陈述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心酸，廖老先生抓药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带着老镜，室内都是中药味，初时闻起来有些生理厌恶，但不知是呆的时间久了，还是此刻的心境变了，陈述觉得没有开始那样的反胃，反而可以细嗅到窗外院内木槿开了的味，有些淡淡的铁锈味。

“……”顾寒忽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需要把调理一下，包括你。”廖老先生淡淡，“还年轻的时候千万要珍惜，没有什么比天赐的健康更为可贵了。”

廖老先生星目剑眉，年轻俊，旁边那人比不上他看起来是那个时代“”的，却有一读书人的韵味，看起来像是一个学者。两人西装革领，对着镜，很认真。

冰凉的东西忽然滴到睛里，顾寒吓了一，抖的厉害，陈述赶住他，看着透明的从顾寒的角溢时睫扑闪的厉害，陈述知这是人的的条件反，仍然抑制不住心中那钩钩的动，的厉害，伸指轻轻的抚平他的睫。

“怎么了？”顾寒低声问他，脸轻轻往陈述的方向侧了

“来者即是缘，慕凛把你们介绍来了，自然是关系好的，人也不错的，所以也当多了两个朋友，虽然是小朋友，看上去也是不错的。”廖老先生大约是平日里一直独居，陈述看周围的品摆设，发现东西都是单人份的。他抬看着对面，发现墙上挂着一张老旧的照片，边框是木制的，照片中的两人面孔都很年轻，左边看起来应该是廖老先生，右边那个人陈述不认识，但看起来两人笑的都很羞涩，羞涩中带着甜。

“你好。”廖老先生先开。

廖老先生没有等他回答，抬手翻他的，顾寒睛不能视之前还是看到了他的手掌，修长，细致，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来的人，自称医药世家来却又不回去，不知为了什么来到这城市一隅，甘心了一个普通的老医生。

“劳烦您了。”顾寒声。

“还好。”陈述又想动手了，廖老先生抬瞥了他一下，那目光似是疑惑又似是了然，却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廖老先生的双瞳是银灰的，初一看是那带着烟灰萦绕的蓝，朦朦胧胧，仔细凝视才会发现是银灰，有些透明，看起来很漂亮。

，这才抬起看顾寒。顾寒看到他的那双睛也有些楞了。

顾寒觉的到有人在动他的睛，动作很熟悉，在场的除了陈述也就老中医了，廖老先生不会这么无聊。他闷闷的问陈述，“很好玩吗？”

“他的睛影响很坏吗？”陈述忍不住朝着那个背影问。

陈述顾寒虚心受教。

廖老先生的手很巧，折纸包住那些称好斤两的药材包好，折的地方简单却又有效，拿过来一个纸袋装着，用笔在上边标注了一下，“这个是他的。”他指了指顾寒，“我再给你开一些药，一起调养。”

顾寒有些张，抓着他的手很。

陈述在这老人如般明亮的神中动作变得十分拘束，廖老先生动作如行云，翻滴东西，然后翩然而去，给顾寒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