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又传来一阵破碎声响，齐鄢然让他们噤声，抚了抚心稳定情绪，然后上前抬掌拍了拍门，柔声：“殿下，是我。”

蔺暨却只看她一，然后便转踱步至被他推倒的桌案前席地而坐。

“外的人都走了，此唯有鄢娘一人，殿下也仍不肯见我吗？”她一面说，一面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像是记起什么，他又换了一句：“我好累。”

蔺暨闻言心震，抬臂拥住她，埋在她的肩颈里哽咽声。

七日后，陆维七之夜，蔺暨乔装后掩人耳目，独自一人前往陆府祭拜。

过了良久，那厚重的门才悄然开启。

众人依令退散。

怕他在里想不开，齐鄢然又：“殿下，您在里面什么？衡儿方才还闹着要来寻您，鄢娘也很担心您，给我开开门好吗？”

齐鄢然听见他颤抖的尾音，愈发心疼，悄悄叹了一气，然后张开双臂将他抱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嗓音温柔：“蔺郎，别怕。你还有我，还有衡儿。”

“殿下……”

“殿下，为何如此？”双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齐鄢然轻声问。

恩师灵前，他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响。

与她来。

“太殿下不允任何人殿，娘娘您看，这可如何是好？”

蔺暨在外人面前虽温柔和，却极少同如今这般情绪外，想必此事对他来说打击不小。

良久后，蔺暨从地上起，最后再看了一那副黑的沉重棺椁，毅然决然的转离开。

她跟过去，随着他席地而坐。

齐鄢然见他虽形容狼狈，神却清明万分，完全不似吉奉中说的癫狂，心中起疑。

仍是毫无回应。

听到她的声音后，里面的动静顿时消停了下来。

“师傅在上，徒儿不孝，今后，唯有取一人命，以此籍您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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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她的神骤然变得定，侧脸贴着他的发，面容严肃，认真：“你的后还有我和齐家，蔺郎，大胆去你想的吧。”

只不过，哀恸是真，呕血亦是真。

齐鄢然见状痛惜不已，连忙走去把门关上。

听完后，齐鄢然亦是一阵心惊。

门后是一散发，双目通红，形容憔悴狼狈的蔺暨。

宪元帝如此，无异于斩了他的右臂。

蔺暨抿了抿，神鸷，沉声：“他想让孤疯，那孤便疯。”

陆维已死，其尚且稚，如今的陆家没了陆维，就如同一盘散沙。

他支起一条，将手臂搭在上方，低撑额，声音沙哑：“孤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