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教室里上嗡嗡作响的电风扇。

“那你缓缓，咱先开下一局。”

“行行行，一下午都没见你唱首歌，最后给咱唱一首呗。”

林尧缓了小半晌，之后他才把手臂放下来，低下，“没事，没醉。”

林尧摸着自己的心发誓，查考成绩简直超越了对答案、表白和剧烈运动的激烈程度啊，那小心脏扑通扑通的，摆一副一言不合就要来的架势，搞得林尧的手都不敢离开，生怕自己不着，它就要离家走了。明明坐在空调间里，温度也打得很低，但是手心却开始冒汗，溜溜的，差连手里的鼠标都要飞去了。输完准考证号和密码，林尧呼了好几次，颤抖着下了

再见了，我的，余琛。

再见了，家乡的象牙塔。

再见了，每天一起闹闹哄哄、偷吃零，打打闹闹的伙伴。

“行啊。”林尧起走到歌机旁，在屏幕上划了两下，了首歌又坐回到位置上。

虽然中三年有过压力，有过烦恼，有过辛苦，有过泪，但是到了真正要说再见的时候，所有人却又都是那么不舍。

于是林尧找了块空位，半个倚靠在沙发上，不知是谁把灯光设置成了迪厅模式，绿绿的灯光晃得不行，林尧眯了眯睛，神有迷离，最后他把目光投在了电视屏幕上。

“是啊，唱一首呗。”坐在旁边的陈铭听到了，也围过来瞎起哄。

“忘记他／等于忘掉了喜／等于将心灵也锁住／同苦痛一起。”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慵懒散漫的女声，不知谁了歌还开了原唱，自己却不开，这首悠扬缓慢的粤语歌包围着林尧，他慢慢地向后靠，后脑勺抵在墙上，茫然地看着天板，大概是盯着灯看了太久，一滴泪从林尧的脸庞落，林尧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他举起手臂贴在睛上，遮挡住了那刺的灯光。

过了一会，那边的局也结束得差不多了，吴佳园坐到林尧边上，摇了摇他的肩膀，“林尧，你没事吧，喝醉了？”

林尧笑着看着他，没有回应。

闹哄哄的包间里大家都在用自己的调唱着这首，歌声盖过了伴奏，有些的女生已经偷偷地红了睛。

“嗨，真没醉。”

“矫情个啊林尧。”张恒开玩笑似的骂了林尧一顿。

再见了，场上一起跑步球场上一起拼搏的朋友。

起桌上的开瓶，从地上拎起一瓶啤酒，“叮”得撬掉啤酒瓶盖，脆利落地完了一瓶，“这下可以放过我了吧？”林尧喝得有急，睛都红了，笑着看着面前起哄的那些人。

第21章

再见了，雾霾天都要持的跑。

“还说没醉，睛红成这样了，都上了吧。刚刚瓶得英雄啊。”

再见了，那段一天要十张八张卷的日。

“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这些日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我不能答应你／我是否会再回来／不回／不回的走下去。”林尧算不上情歌小王，但是至少也不跑调，大家也都跟着唱起来。

再见了，在八中度过的自由又快乐的时光。

“行啊林尧，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