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言疏觉得这话有些别扭，又说不上哪里不对，未及细思

明知故问，屋中烛火未熄，杜言疏睡觉时容不得一儿光亮，此刻哪有睡下的理。

“这事儿恐怕你得亲自问引之了，他从不与我谈及这方面的心思。”此话并非敷衍唐文清，引之从未与他吐过对哪家姑娘倾心，凭他迟钝的神经，更不可能觉察到了。

唐文清面上讪讪的，与引之招呼了一番，便知情识趣地离开了。

待门关上，杜言疏淡然：“有何事？”

听到唐文清起，杜言疏刚想松一气，却听得对方朝自己走来……

唐文清得了这话，便知杜引之未有以家族为纽带的结亲联姻对象，替自家妹妹松了一气。

杜言疏谦虚一笑：“唐公过奖了。”心中却，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还需你夜与我唠叨一遍调一次么……

杜言疏毫不迟疑摆摆手：“不用麻烦了。”他心中了然，能对他用枕蝶而不让他察觉的人，除了引之还有谁？

“小叔，你可睡下了？”

“……”唐文清为对方坦率的‘不见外’到微微诧异，素来又听闻杜言疏为人清冷淡漠，遂笑得客气：“时候不早了，晚辈就不打扰前辈歇息了。”

顿了顿，实在是有些乏了，不愿再与他打太极，心平气和：“唐公有话不妨直说。”

得到了答案，唐文清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杜言疏寄人篱下也不好下逐客令，彼此枯坐片刻，对方竟坐下来沏茶，杜言疏无语，索一不二不休，盘于榻上敛息闭目定。

他自问没有说谎，前世被鲛杀害的梦魇重生后一直重复不断，算不得这半年才现的异常。

所以，他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前世的梦境……思及至此，杜言疏心一沉。

被杜前辈如此果断的拒绝，倒是唐文清怔了怔，心中莫名有些失望，可对方态度决他又不好再争取，正在踌躇之际，忽而听到一阵拍门声，轻而急——

唐文清愣了愣，旋即朗声一笑，直言：“杜公人品天资如此众，可有结侣的对象？”

他倏忽睁开睛，抬一瞧，那张眉目笑的俊面孔近在咫尺，难得了凝肃的神情：“杜前辈，这半年来，你的梦境可有何异常之？”

杜引之推门而，瞧见的就是小叔坐于榻上，而唐文清则虎视眈眈立于他侧的画面，顿时窝了一肚火气，面上却笑得温文得：“这么晚了，唐公也在。”

杜引之坦言：“方才我听到唐公了小叔的房间，久久未见来，有些担心过来瞧瞧。”

“来罢。”

“枕蝶？”杜言疏只在博异闻录中见到过相关记载，枕蝶暮生朝死，以灵火燃其尸可他人梦境，故枕蝶又名引梦蝶。

唐文清：“杜前辈若是不介意，晚辈倒是可以用灵识为前辈探查一番。”

唐文清蹙眉：“奇怪，杜前辈上，有被人使用过枕蝶的痕迹。”

唐家喜研究各类仙灵虫，在这一方面自然比较擅长。

唐文清莞尔：“杜公天纵之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的修为灵力，当真令人赞叹。”

杜言疏怔了怔，沉片刻淡然：“无”

前日夜里的行为，若当时被他那样轻佻对待的不是自己而是某位姑娘，引之可就要翻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