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言明笑笑着摇：“我已把杜家的脸丢尽了，还有什么资格说勉。”

杜言明知他弟弟的，遂很合的将手腕伸了过去搭在对方掌上，面上依旧是笑笑的：“切脉这本事，你何时会了？”

“虽只略懂，却也能诊得灵脉是否完好。”说话间，他抬起细长的眸定定地看着兄长。

未等兄长回应，杜言疏便与引之：“你带裴公退下，我单独为兄长诊脉便可。”声音是不容置疑的沉冷。

杜言疏凝神敛气，将灵力一丝丝的注于对方的神魂灵脉，细细探查，面却越发凝重，半晌，才缓缓睁开，蹙眉：“兄长，这……什么时候的事了。”

杜言疏眉微蹙，旋即淡然一笑：“那些虚名，有什么好在意的。”说着起走到榻边，坐于兄长侧，伸手：“劳烦兄长，将手借我一用。”

见屋内只剩他与弟弟两人，杜言明松了一气，面上却明显多了几分倦，杜言疏瞧在里，关切：“兄长，你何必如此勉自己。”

他探得，兄长的灵脉已千疮百孔，没成废人已经是个奇迹，别说顺畅无阻地运作灵力了，且灵息凝滞已久，不似新伤。

“阿尧已救了

言疏实在忍不了与他绕圈，正：“兄长，你先前受了伤，让我再给你探探灵脉罢？”

“裴公，委屈了。”杜引之一躬，便将裴匀轻轻巧巧地从二叔的上提了起来。

“择思，别喧哗。”杜言明心平气和。

杜言明微垂着，语气清淡似在说极家常的事：“许久了，终究瞒不过你。”

杜引之只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不再持，默默应了，面上无波无澜倒也看不什么来。

杜言明都这般说了，裴匀只得乖乖住了嘴，生无可恋地任杜引之提了去。

不仅是他这弟弟，恐怕天下之人如今都在猜测，杜家家主缘何会如此不堪，不知已揣测多少因由了。

倒是裴匀嚷嚷了起来：“三哥哥，你让引之带我去的意思是……啊……喂……引之你要抱我去么……你真要抱我？！”

杜言明淡淡摇：“你一路上御剑耗费灵力过多，先歇息一日，我已无大碍。”

“……师尊，有人吃你徒儿豆腐了！”裴匀挣扎着嚷嚷，自然无人理会他的无理取闹。

“师尊……！”他险些将‘我只想睡在你大上’这话喊来了。

“林大哥当年——”

难怪，许久没看到兄长佩剑，他如今的灵力怕是再也动不了玄剑，可上一世，临到兄长离去，他始终没察觉到这一……

杜言明沉片刻，坦然：“是”

杜言疏面目凝肃：“我与引之御剑赶回来，就是因为担心兄长伤情，此番若不亲自诊断一番，必然歇不安心。”言下之意，兄长若不让我亲自诊诊你的灵脉，我们耗费这许多灵力御剑赶回来了，都是徒劳了。

“许久，是十二年前么？”杜言疏冷着声，面上依旧八风不动。

杜言明的神情微微一滞，片刻又释然了：“那就有劳了。”

“……”杜言疏冷着看着这一切，只眉尖动了动。

杜引之：“二叔，还是我来罢。”

从未听过弟弟对自己说这重话，杜言明怔了怔，旋即不轻不重：“好罢，那就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