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言疏怔了怔，旋即嗤的一声笑：“很好看么？我才不想看。”顿了顿，为了表示自己的‘不屑’，又轻飘飘地了句傻气。

月蒙明，杜引之晓得对方定看不清此刻自己红到发紫的面孔，微不可察地呼了一气，还未等他稳定情绪回答对方，杜言疏又：“我不看你，脱罢。”

杜引之动作一顿：“真让我下去？”

杜引之的，小时候他倒是看过好几回，就连他们第一次见面，这小都是一丝*不挂的样，现在长大了，估摸着到了知羞的年纪。

忙活完了，杜引之还是杵着不动，呆了呆，才缓缓抬手去解腰间束带。

“小叔不怕我一不留神藏不住——？”

杜言疏有些疑惑，他衣服换得勤，总不该有味罢？难鱼鼻与常人不同，也不是没这可能……

杜言疏截了他的话，漫不经心：“若你连鱼尾都藏不住，剁了得了。”

你也下来罢。”

可自己燃的火，就算被烧成烤鱼也要扑上去不是？

先前他没料到小叔真会同意让他一儿下‘共浴’，权当说笑，预想最好的结果，便是小叔泡温泉，他在岸边看着守着，顺利的话，还能为泡在中的小叔肩背，万没想到……

杜引之背着他，月雾中隐约可见对方挑白皙的影，上的肌致结实，线条致畅，背脊直双修长，已全然是个成年男的模样。思及至此，杜言疏实在不好意思看下去，暗悄悄的别过脸，心中有些异样的窘迫。

温泉，杜言疏泡了一会儿便觉浑

杜言疏看他犹犹豫豫的模样，将笑未笑：“你该不会真是害臊？”心中好笑，明明是你邀我来的，临了临了，你却自个儿害臊，像什么话。

杜言疏嘴上说不看，睛却一直睁着，他没旁的意思，只是想瞧瞧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现在是什么模样了。

温泉气氤氲蒸腾，下了反而瞧不清彼此的形容，理说应不似先前窘迫，杜引之一张脸却越发的红，全副注意力都用去熄灭那团灼心的火焰；杜言疏却全然没注意到，思绪飘飘忽忽，一会儿挂心柏旭调查的度，一会儿念及兄长独自在观津城过年清冷，彼此默默无言语，气氛有些微妙。

正当他想得神，忽而听到哗啦一声响，知是引之下温泉了，继续将歪在岩石上闭目养神。

正当杜言疏慨时光易逝，杜引之开了，先前的慌消失无踪，语调又恢复了寻常的俏：“我是小叔一手养大的，小叔想看，自然看得。”

兴许是这一派月光的光景太轻佻暧昧，杜引之此刻听到小叔的声音，都觉着心微颤，浑栗栗发麻。

“……”杜引之无言以对，其实，藏不住的，哪里是什么鱼尾。

隔了好一会儿，杜言疏才听到对方应了声是，声音不稳，甚至有些慌，他心里奇怪，微微裂开一条，透过氤氲雾蒙蒙月，瞧见杜引之将他脱下的衣整整齐齐叠好，举到鼻尖嗅了嗅，才放在洁净燥的石块上。

前这让人挑剔不一丝缺陷的躯，已不是他心中所熟悉的大男孩，那个瘦骨嶙峋，惨兮兮似从地狱爬回来的可怜鬼，心底竟涌起一丝模糊的陌生。

“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