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叔侄两倒是都愣住了，杜引之是气愣的，杜言疏则是诧异得回不过神，内敛少言如柏旭，都是只不说，鲜少会主动将这话挂在嘴边，杜言疏觉着有意思，摆一副饶有兴味的模样，挑眉对柏旭：“我竟如此离不了人了？”

支开杜引之，一半是因为戚蓉，一半是为了此事，昨夜他梦魇醒来到园风，不经意瞧见有信灵朝柏旭厢房方向飞驰而去，他心中分明，那是柏旭派探查宋斯如旧事的灵。可等了一日，柏旭仍没主动与自己代，若非昨夜碰巧撞见，难他打算瞒着自己不说？

柏旭瞧三爷面上血尽褪，试探：“此事

杜引之在原地站了片刻，握成拳的骨节微微泛白，憋着一气也下山了。

杜引之怔了怔，才回过味儿来，脸不红反青，嘴动了动，一副极不情愿又不敢言说的模样，杜言疏瞧在里，以为他是被打趣得害了臊，才如此不知所措地杵在这里不动，遂摆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无论你什么心思，总不能让姑娘等你。”

杜引之嘴角了，沉片刻，末了还是僵地了：“是侄儿考虑欠妥了。”嘴上虽乖乖应着，心中却不甘，他又不方便与戚蓉开说以后别等了，人家姑娘可没说过是专程等自己的……

行了半盏茶功夫，杜言疏估摸着引之已经走远，突然沉下声冷着脸：“柏旭，南边的信灵带了什么消息？”

杜言疏心中一，手心微微冒汗，蹙眉：“什么时候？”

戚蓉的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她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杜引之。想通此关节，杜言疏心里觉着好笑，面上也不便再说什么，任由戚蓉姑娘在浣青湖畔侯他们渡船夜归。

人首徒的份，在戚月也是数一数二的尊贵，杜言疏一行人虽是贵客，也无需到此地步。

柏旭果然中计，敛气肃然：“是属下失言了。”

满腹无奈正转离去，站在杜言疏后的柏旭突然不动声：“小少爷莫担心，属下自会尽心尽力保护好三爷。”

柏旭眉目舒展开来，恭恭敬敬应了声是，便跟在杜言疏后继续上山狩魂。

一日两日倒好，等到第三日，夜里落了鹅大雪，杜言疏虽清冷淡漠，却也不忍心让一个小姑娘在风雪夜等他们归去，他不便劝戚蓉，劝杜引之倒是容易：“引之，天晚了，你先回去罢。”

杜言疏瞧他迟钝，似笑非笑：“没事，只别让戚蓉姑娘久等了。”

杜引之自然不愿，也不明白小叔为何要先赶自己回去，疑惑：“小叔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先回戚月告知姨姥姥？”

杜言疏淡然一笑：“与你说笑的，还当真了，走罢，今夜可晚些回去。”引之一走，他们便不用再顾虑戚蓉姑娘，到时候御剑渡湖，潇洒自在。

柏旭沉片刻，声音平稳：“十五年前。”

柏旭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终于了：“南边来了消息，最后一次探查到大少爷残存灵息，便是在崇陵。”

杜言疏了凉气，他终于明白为何柏旭得了消息却不敢与自己汇报，十五年前，崇陵，兄长的侍见林哥哥便死于此。这些年，柏旭亲自奔走布下暗探，将北垣境内外都翻查了个遍，差错的可能非常小，况且哪能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