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言疏的手顿了顿，四目相对，少年人里的自责与羞愧一览无余，杜言疏看他辛苦隐忍的模样，心中十分不忍，又不到像兄长一样柔声细语说些安抚的话，只微微俯下，将灵力汇于掌中，从上往下轻抚而过，隔着厚厚的棉被替他止血疗伤。

一柔和温的灵力如漫漫细，缓缓抚过鲜血横的伤，血凝固痛消失，裹在棉被下的一条鱼尾化成了。

窘迫至极——

怔了怔，杜言疏微不可察地叹了气，走到床榻边，居临下地凝视着面上一阵青一阵红，神闪烁，上胡披着外袍，下半裹在被里的宋珂，放缓了声音：“怎这么不小心？”语气一改往日的云淡风轻，有些微责备的意思。

可无论他怎么，尾上总是淋淋的抹不，直到一阵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他才察觉方才慌里慌张的，不小心被碎裂的瓷划破了尾，血一直止不住往外渗。

宋珂五极灵，从脚步声便知来人是小叔，心中一阵悸动，却又慌了起来——鱼尾来了！

杜言疏看宋珂眉渐渐舒展开来，知对方好受了些，慢慢收敛了灵力，这一闹腾，让来时的杀意彻彻底底消失殆尽。杜言疏突

他无奈地摇了摇，刚伸手想掀开被替宋珂查看伤势，宋珂立刻慌张地住他的手：“不可，尾还在。”

未回过神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宋珂顿时慌了神，只得用棉被遮住被血浸得淋淋的鱼尾，小心翼翼：“小叔，我……对不起……”他答应过小叔决不在他面前鱼尾，如果说上次在吴河人命关天情有可原，那么这次他笨手笨脚的，就不可原谅了……

宋珂也顾不了那么许多，手一挥，桌案上的烛火闪了闪，灭了，屋中顿时漆黑一片，这夜无月，只有游廊的灯火隐隐浮于夜中。

他脑转得飞快，可杜言疏的脚步更快，他轻叩了两声门，还未等宋珂答应，便推门而——

杜言疏轻咳一声：“我……我来的不是时候”，他是没料到，怎么有人过了时还在洗澡的，不过未等对方同意就推开门，也是他唐突了……

来得太不是时候！

杜言疏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末了还是着将另一只脚迈门槛，关上门，将廊上的灯火也隔了去，屋中一片黑漆漆的静。

宋珂伏在地上：“稍等片刻，我尾……便好。”说着便伶伶俐俐地爬上床榻，抓起被褥便往尾上，十分慌张用力，差将鳞片都搓掉了。比起尾的疼痛，被小叔嫌弃更让他难以接受。

随着哗啦一阵响，似乎有个银白的事从黑暗中闪过，一跃而起，噗通一声落在地上，伴着瓷翻倒在地碎裂的声响，听着就疼。

“小叔别看——！”

杜言疏眉蹙：“你受伤了？”血腥味渐，即使是寻常人都能闻得来，杜言疏打了个响指，烛火瞬间燃起，火光灼灼，照得一室光明如昼，屋内碎瓷满地血迹斑斑的狼藉样儿一览无余。

杜言疏闻言怔了怔，前脚刚跨房门，就瞧见宋珂一脸错愕地缩在浴盆里，用漉漉的长发小心翼翼地遮住中若隐若现的鱼尾，立刻别过血顿失的脸，倒一气，浑上下顿时爬满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