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回去摸那几个字，将它们一同覆盖在掌心里，仿佛这样两人就可以长长久久地纠缠在一起。年少的左言曾和他蹲在同一片草地上，用尚未成熟的手指满怀天真地写着自己的姓名。他一定不会想到将来会发生那么多事，沉重到他连名字都要失去。

左言摁他后脑勺：“谁叫你跟小朋友似的。”

“快来看快来看！”他招呼左言。左言蹲在他边，起先还笑着，很快便顿住；几秒后，又轻声笑了来。

“你的时候哭，不的时候也哭，现在和你门我都要多带几包面巾纸。”

第94章

“原来你那么早就把我定下来了……”

“嗯。”

“那你有别小朋友啊，嗯？”司寂斜瞥着他，没净的几颗泪还挂在角，“跟你说，我哭是老司遗传给我的。他看个电视剧都能哭得死去活来，我比他可多了。”

“对……你原来姓路，路言是你……”

其实离下很远。他鼻住了，但左言上淡淡的香味仍旧随着渐渐凛冽的北风飘到他心脏里。那个少年穿越了岁月的阻隔，他长大了；他就在这里，抱着自己。

有年了，以前男女生约会都喜来这里，大家还喜在上刻字。

米黄的漆面脱落得七七八八，几乎整个墙面上都是用粉笔和小刀指甲剪或者别的什么尖锐的刻上去的字。司寂呼气，搓搓手，中喃喃念着什么，开始趴在墙上找。也不记得是初几，他也曾随大在上刻过自己的名字；不过是缩写，SJ，刻的时候还埋怨好久老司给他起的名字太复杂。他回想着当时的动作，很快就在一片斑驳里找到了那两个字母。

“你怎么了？”司寂抓住他的手，睛还盯在墙上，“你看我名字上面，有个叫……路言的，他力气好大，刻得那么。”

虽然这么说，司寂眶却越来越红。他抬起，看着空中的和而远的天。他想，原来过去也是可以被碰到的。

这个堂已经有人没，几个大婶蹲在后门摘菜，看见两人还问了声“有什么事”。他们脸再厚也没法当着大妈的面踩着泔桶翻墙，只好光明

司寂突然呆住，猛地转看他。两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被风撩起的发打到了左言的侧脸。

“嗯，不哭。”

着鼻，泪还是顺着眶往下落，很快他就小声泣起来。他无辜地看着左言，说我也不想的，但真是控制不住。说着，他勉力咽着哭嗝儿，样狼狈到可。左言好笑地揽住他脖，让他埋在自己间：“小声，让那群孩看见你脸往哪儿放。”

“嗯，我初中就和人掰手腕，力气确实很大。”左言说。

拉着红圈的司寂往堂方向走，左言一路都在逗他。司寂还沉浸在方才的情绪里，不服气地回嘴：“是啊，你还带婴儿巾呢，真他妈贴。”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早生几年。在某个下雨天，撑着伞，在校门等待下课的左言。一同回家，一起吃饭，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地路过夏秋冬变幻无常的街。

“往、往你上放啊，”司寂把话说得零零落落，“你真的好污，安我还把我的往你下摁。”

“说错了，明明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左言亲亲他的发，“……不许哭，会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