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逗自己。司寂甩掉他的手，想想舍不得，又拉住捂在怀里。左言顺势替他拉上棉袄，握住他的胳膊，快步向楼下走去。

面对司寂连疑惑都变犹豫的目光，左言摇：“等会儿我慢慢跟你说。”

人无所谓，但我不能不来……”

左言带着司寂往里走。大片的土地上长满了杂草，莹白的残雪在草上瑟瑟地颤。“我当时就在这里念书，很烂的学校。但找找关系就能来，方便。”

白天还沉浸在左言向他袒过去的喜悦里，现在却已经后悔了。一次一次，从父亲母亲再到左叶，他以为已经是全。

“校址迁到了新城。这里几年前说要改建，政府没钱，烂尾了。”

他只觉得自己太残忍。

司寂嗯了一声，笑起来。他掏烟，上，思绪仍不能从方才左言未竟的话语中回转。

他们就在这片场上架。刺的光，女生的尖叫，老师的怒吼，全被拖了时光的漩涡里。

司寂讶异地睁大。

目光再次汇聚在他上。左言替他接过来，又拿过一把塑料小叉摆在一边。见他愣着，余悦起哄，说怎么，想让左言喂你？周围响起几声善意的笑，司寂连忙摇，叉了一块油到嘴里。

这时其他人已经下楼，左言双手在大衣兜里，匆匆走了过来。

余悦发觉说错话，悄然走开了。左言微微叹息，伸手司寂的：“怎么了，没吃饱，饿得要哭？”

“我觉得好恶心啊。”余悦表情忿忿地，仿佛还能忆起当时的心情，“我也算个女了，追我的都排着队打架，怎么就输给个男的了？”

“说起来我跟他还是情敌呢。”余悦说，“我喜陶易安，陶易安喜他。”

应该是余悦提前打过招呼，二楼除了他们几个同学，没有其他人。几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对着一个大的慕斯糕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余悦熟练地切好糕，把第一块给了司寂，说：“迎新朋友。”

慢下脚步，左言的目光定在一个篮球架上。它横倒在地上，将泥地砸一个大坑。“陶易安这人傻，没脑。欺负我的时候也笨，撕课本，学我说普通话，找老师告状，嘲笑我没爸爸。”

左言握握他桌面上的手，又松开。

静了静，余悦打破沉默，大家陆续聊起来。工作，家人，或者男女朋友。琐碎的，平凡的，但笑声不断。没人再提起陶易安，只在聊天结束时把糕吃得净净。散场时左言再次和每个人拥抱，一个个壮汉望望站在不远的司寂，把他拖到一边嘀咕起来。余悦倚在桌边看了一会儿，走到司寂边上：“他很有魅力，对吧。”

外风很大，左言护着他上车，往西边开去。十多分钟后，两人站在了一空地上。面前那一整片应当曾经是所学校，锈迹斑斑的铁门大敞着，倾颓的楼伏在夜中，像一座座大的坟包。

凉丝丝的甜味瞬间化开。

“我可没欺负他。”余悦冲他翻了个白。司寂又笑了，他想自己或许看上去有傻气；他在努力不继续掉伤的情绪里。“喂，左言，你是不是什么都没跟他说？”余悦观察着他的神，突然。司寂想要阻止，可已经来不及。

他是难过，但同妒忌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