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司寂接到吴晨电话，说是要请他吃饭。两人约在枫林路一家焖锅店，就在吴晨铺面边上。见面时司寂打量着他的气，觉得还行，不过他早就不信这些了。“生意怎么样最近，”他问，“我看你公众号好久没更新了。”

“让你觉人间自有真情在吗？”

“22号。那天连羽生日。”

“矮一公分也是矮，事实而已。”司寂挥挥拳，“来揍我，快。”

要去送，他也不会让的。”沈洛的目光盯着球场中央个最大的那个，“啧啧，现在小孩营养真好。”

“以前营养不好也没耽误你长个。”司寂坏笑，“说起来，你比秦总是不是矮那么一啊？”

司寂突然定在饭店门，差撞到个吃羊串的姑娘：“帮你？”

吴晨表情郑重：“也许吧。不过对我来说，那真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帮助。”

“嗯，就是……六月份吧，连羽让我找人开房，不开就要打我……”搓着手指，吴晨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就找到左言了。他看我老哭，带我开了个房就走了。”

为了不让工作室倒闭，沈洛很快回去上班。营销的莉莉丝在最后一次探病时说，作为老板，沈洛必须尽早回到工作室第一线，凭借貌和毒征服所有男客。

“等等……你说是六月份的事儿？”拿手机司寂翻聊天记录，“你还记得是哪天吗？”

“找老沈啊，他馊主意一把一把的。”

“他能吃了你啊。”司寂在纸上划拉着菜。红薯条，炸年糕，芹菜。“对朋友他不记仇的。”

早前医院里他脸上的凉薄司寂仍旧记得很清晰。一个自认为熟悉的人突然有了那么陌生的表情，很长时间都不能忘。可他也说不“过去就过去了”这不负责任的大话。两人迅速转移话题，聊新闻，聊同学，谈人生。司寂说三句吴晨答一句，饭快吃完两人也没几件事。司寂心里好笑，但也觉得熨帖。这顿饭与其说谢不如说是表态，尽伤痕未愈，仍要一路向前。门时司寂拉住吴晨，问，刚刚有个男人老看你，你发现没？吴晨啊了一声，茫然得很。“反正都这样了，你也可以考虑考虑找个靠谱的。”司寂劝他。

两人跟傻似的跑了一阵，终于被保安成功撵校门。

“那你和左言怎么样了啊。”吴晨晃着脑袋，大睛里有了生气，“他人真好的，上次就是他帮了我一把。”

吴晨被呛得直咳嗽：“我、我不敢，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没，就觉得他是个大傻。”

沈洛像是被刺了一下，缓缓回：“……你找死吧？”

“女客就靠小卷你啦。”莉莉丝双手握拳在挥舞，“fight！”

“估计是你哭起来太丑了，他下不了手。”

“哦。”

“上双11，我在想怎么活动，”吴晨小抿着大麦茶，有些赧然，“不过还没什么绪。”

还真是江边野战那天。怎么就这么巧呢。

“那女客怎么办？”司寂好奇。

“小司你怎么了？”

“是我……是我自己那个什么，他为什么要记我的仇？”吴晨难得反驳一次，话音刚落脸就涨得通红，“哎、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太、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