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总会被来探病的左言和秦桥送抓个正着。

他想起回家后第一次和沈洛去空山。那天一提到秦桥送，沈洛就立刻联想到左言。当时对他的脑回路觉得莫名其妙，现在想来，也许沈洛和左言相识并不是偶然。

可这两人竟没一个有立场来。

而现在这心慌好像赶不走了。他弯腰捡起一片叶从中间折断，又重新扔绿化带的泥土里。

秦桥送被得哑无言。看着他面无血的脸，司寂已经判断不，这两个人到底谁比谁更疼一些。

之间司寂和秦桥送有过一次仓促的谈。在司法鉴定上沈洛只是轻伤，如果走法律程序伤人者并不会被怎样。据说那个男人背景厚，秦桥送想要动他不是不行，只是也会伤动骨。沈洛大概猜到了秦桥送的想法，冷笑说算了，料你没这个胆。而且这伤多半是我自己来的。

把油饼、甜糍粑、早堂面和稀粥分给悉心照料沈洛半个多月的护士姑娘，司寂回到病房，边他吃饭边帮他收拾起行李。沈洛慢吞吞吃好，穿着病号服去了洗手间半天没来。司寂撵去时他正偏着，盯着耳朵下面那条细细的疤。

在意一个人就会下意识想要了解他边的一切。何况是最好的朋友。

医生说沈洛至少要住院半个月，一个多月之后才能拆石膏。司寂认真听着记着，而沈洛则事不关己，自顾自架着胳膊在平板上看恐怖电影。好几次司寂发现沈洛仗着单人病房的方便光明正大地烟，见到司寂不躲不闪，还问他要不要来一。

司寂把工作带到病房，顺便帮沈洛理业务往来。沈洛醒的时候像只断了胳膊的猴，闲不住；但很容易累，一天一大半时间都在昏睡。他睡觉时司寂寸步不离，听听歌，发发呆，回忆一下依稀像是上辈的这年夏天。

接着又蒙大睡。

司寂在医院守了两天才一次回家。司妈妈不知如何宽，只看着他脱下睡衣，说不知大发糕上的血迹还能不能清洗净。而此时，沈洛的父母还在国外浑然不知。放在几个月前，司寂也许还能打电话说一声。但现在不会了。

秦桥送和司寂一起看着他。

沈洛得意又张狂地挪了挪笨重的右胳膊，说他大概只是想吓吓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刺我的时候不敢用力，还是我握着刀，着他划下来的。

“要不然今晚去试试

。以前只觉得它们炸裂枯碎的声音好玩，虽然偶尔看见树叶上浅浅的褐裂纹时，心里会生瞬间就被抛到脑后的心慌。

司寂抱着胳膊看镜：“没事，你还是一样又又漂亮。”

见司寂来，他掀起衣角小腹上的伤痕，忧伤地叹气：“宝贝儿，哥以后不知还能不能约到炮了。”

但凡司寂一不兴的模样，沈洛就不要脸地喊伤疼。一而再再而三，司寂脆和他一起吞云吐雾。像中那会儿一起守在浮着睡莲的小池塘边上烟时一样。至少这样的沈洛不会让他觉得陌生。

沈洛的手臂伤到了神经和动脉，手术用了将近三小时。好在划脖时他没什么力气了，只留下一红的血痂。醒来那天晚上他让司寂把镜拿过来照了照，啧啧两声，说了句老好像破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