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现在都不行打电话了。”他打着哈哈，“爸你想太多了。我一夜都没怎么睡好觉，现在得补眠去。”

正对着镜搔首姿的司寂赶把扯到的睡衣拽下来：“爸！你再是我爸来也要敲门啊！”

说着他步伐镇定地走了卫生间，绕过沙发，茶几，电视柜，回到了卧室。

街上人很少了，只有两排明黄的路灯还兢兢业业地亮着。左言骑得慢，饶是姿势特别不舒服，司寂也有些昏昏睡。左言不停地跟他说着话，他也没怎么听去，心里光想着自己那床白天才晒过的被了。一新鲜螨虫味儿，可好闻了。待会儿开着空调再钻去，把它这样卷再那样卷，一定得不行不行的。这想象太了，迷糊中司寂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到了家，心里兴得很，于是实在忍不住，发了几声浪得要命的笑声。

小区太老，两室一厅勉够他们三住的。司妈妈成天想着怎么节省空间，可地方就这么大，二十多年下来，就连卫生间里也堆积了好些杂。洗衣机上还堆着前一天超市打折买来的四捆卷纸，老司勉只能看见个茸茸的大脑袋在镜面前拧来拧去。

在床上翻来覆去，他实在忍不住，奔到厕所给自己验伤顺便抹风油来了。

他长得像妈妈，全上下唯一继承了老司的只有和发。只是老司的发际线如今已经退无可退，所以一般人真看不他原来还是天然卷。司寂一直不明白自己老妈怎么会看上老司，毕竟卷上国字脸和傻大个好像放在哪个时代都不是主审。此时老司的傻大个发挥了优势，一个跨步走到司寂跟前，他焦虑地问：“说，最近是不是和谢荣问题了？”

“啊什么啊，”火急火燎地挤着牙膏，要迟到的老司嘴里不停：“别以为我没看来，这几天你都没跟他打电话吧？每次你回家，哪个晚上不跟他打半天电话？”

“停了停了。”司寂咳嗽一声，“钥匙我给您放在茶几上了……早上有课啊？”

老司大早爬起来，一卫生间就被吓了一。

老司上下打量着他：“知吗，每次你问我废话的时候，就表示你了亏心事。”

老司眯着近视，脸上全是疑惑：“你昨天不是睡小沈家吗？我的车呢，停车棚了吗？”

司寂突然很想穿越回去把那个打电话笑得跟打雷似的自己毒哑了。

“啊？”

现在不过六多钟，司寂几乎没怎么睡着，想象中抱着被蹭来蹭去的好场景也本没实现。江边蚊太多了，打炮的时候没觉得，洗澡的时候一淋上，就开始钻心的。司寂边洗边挠，同时要把里的来，简直苦不堪言。最难受的是他还不敢声，司妈妈不提了，司寂睡觉像死猪就随她；要是把司爸吵醒了，凭他的睿智一定能看什么来。

然后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把左言脑袋掰正，让他目视前方，司寂：“喂，骑稳一啊。”说完便搂住左言的脖，下着他的，说：“左司机，开车。”

司寂装作听不懂的样：“……什么啊？”

他拍着心叫：“儿，你嘛呢？”

左言到的震颤，愣住，然后笑着闭了嘴。

十多分钟后，他听见老司的脚步远去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