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扬依然不看他，躺在白的中懒懒看着檐角滴滴答答坠下的雨滴，语气慵懒得很，“卫叔叔，不用再浪费你那九弯弯的心思大脑了。如果我开始就知这件事的话，绝不会让我的那个家伙脏了手。外公他老人家威力不减当年，一个人就足够三合会疼了，那家伙不好好在家帮我尽孝、照顾我儿，反倒拖着病怏怏的满世界地疯找你们会长大人！一个小小的三合会而已，怎么能跟他的还有我妈相提并论？！”

卫一白僵地坐着，脸上连往日的镇定都维持不下去。

“关我什么事儿？”首扬伸手又起一颗黑莓，在手里把玩着，脸上透一抹嘲讽的玩味，“本来，我以为卫叔叔会激我，否则你们三合会的栋梁之才恐怕会继续接二连三的被杀。”顿了顿，首扬又继续说：“让我想想，如果我没救下安哥儿、让那家伙回去的话，只怕你们三合会接下来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小小的暗杀了。”

恨、谁？

恨前这个被他们毁了所有、能不能好好活下去都是未知的孩么？

卫一白已经连话都说不来。

——如果当初他能像重情义的廖越安一样，哪怕只有他一半的心慈手，是不是都能比现在好受一些？

他们非但不能杀顾知航，甚至连怨恨的权利都没有！

“扬扬！”卫一白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沉，轻易就能听他竭力的压制，“那些人，全都是你爸爸亲手提的人才！全都是三合会的骨！你知不知这些人意味着我们多大的损失？”

手指一用力，黑紫的果酱顺着白皙修长的手指下，滴落在青石板上，首扬的语气越发冷，“二十三岁，我的人生刚刚开始，就再一次毁在你们手里！就算让罗抿良这辈

“怎么不会是他？”听到那人的名字，首扬偏过，声音淡淡的，“凤失侣，天下悲鸣！你们杀了他的人，他难不该找你们报仇么？”

小小的三合会？小小的……暗杀？

就像从没想到首扬这个外表无害的孩不但有着骇人听闻的实力、更有着看不透的心机一样，他更没想到顾知航这个走了商业路的孩也能给三合会带来这大的创伤！

“是、是小顾？！”卫一白的声音都变了。

“卫叔叔一向是个聪明人，难会相信我真的愿意原谅你们、真的不恨了？”首扬脸上没了刚才玩味的笑，站起，看着凉亭外淅淅沥沥的雨，语气清淡而清冷，“卫叔叔你告诉我，假如我和你们会长换，我把你们会长害成这样，你扪心自问，难会真的原谅我？”

首扬毫不忌讳地告诉他事实，就是让他知，他们、只能放任这个暗杀者逍遥法外！

孩的报复？

他的固执和理智让他从不会产生后悔这没意义的念，可他此刻却如此痛恨自己、后悔自己当初的理智！

卫一白发凉，很想蹲下去捂上自己的脸！

首扬漫不经心的话却嚣张得让他想哭！

卫一白脸发灰，再一次苦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