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难能把命运维系在相信一个大的异族的好心上吗？”

第一页上写：“我背叛了她，她诅咒了我。”

我的脚步粘在那里，看了这行字好一会儿。

“我们胜利了，在玛丽的帮助下。她如此大，如果不是她，我们本不能和他们抗衡。”

有一个晶是空的，有一会儿我担心那里就是灵果，已经被人拿走了。我快步上前，看到晶柜上狰狞的剑痕，柜里有木雕之类品的碎片。我把碎片扫开，看到剑痕刻上的文字。“不到。”上面写着，“我恨她，我她，可我觉不到”

事实上我们无须在四搜寻，地下三层是个明亮的殿堂，像个展览馆，而不是迷。这里有丰茂的绿树，每一片树叶都在闪闪发光，仿佛沐浴在正午的光下。地面上开放着无数金盏，有蝴蝶在其中飞舞追逐，我甚至听见了鸟鸣，没人能想象这儿居然在森森的两层地以下。许多晶柜被藤蔓环抱，一个个全都光亮如新。

我让杰弗里过来，以免灵果和传说中一样，暴在空气中几秒后就会化。我不觉得行打开晶柜是个好主意，于是谨慎地先翻开了手札。

“所以我这么了，背叛，利用玛丽的与信赖，将所有的‘他们’一网打尽。我们砍掉了生命树，我们屠杀所有灵。我会永远记得那时玛丽脸上的表情，我记得她如何用生命给我下咒，让我渐渐没有了与恨，没有了喜怒哀乐，成为一个在世间游的幽灵。”

“但是接下来呢？”

这里有十二个柜，我意识到它和第一层油画里的人数相同。

杰弗里已经站到了我边，他与我一看着手札，瞳孔收缩。

最后我离开了那个晶柜，来到了最后也是最显的台之上。这里悬挂着一副油画，画框中孤一人的安德鲁公爵手握权杖，须发皆白，神情冷漠，与家族画像中的那一位毫无差异。油画前的桌上有个晶柜，柜上满是繁复的纹，纹连接着前方一本泛黄的手札。柜当中，存放着一颗大小、通晶莹如玉的果实。

“而你，我的后裔，既然能来到这里，你一定知我在说什么。”

我学过如何分辨笔迹，也学过贵族通用的字，因此尽潦草程度天差地别，我还是能看这些字与剑痕的共通之。

的。”他说，依然神态安然地东张西望，看上去心满意足。

我踩过地上茂密的草，听杰弗里为朵的尸骸遗憾地叹气，他小心地踮着脚前行。我搜查一个个晶柜，在里面看见价值万金的铠甲，佩剑，也看见一些毫无用的小饰品。这些东西下有字条，写着“莉莉安心的佩剑”、“特瑞塔心的茶壶”云云，到后来我再没有耐心一一看过，只匆匆扫视，看是否有像灵果的东西。

“人类的苦难来自这些灵，人类的解放也因为灵，人类的兴衰仿佛就在这些半神的一念之间。他们纵法就像呼一样轻易，也难怪他们声称自己是选民，其他是蝼蚁。是的，他们并不像人类那样团结，一些选择当隶主，一些选择避世隐居，一些选择当人类救世主。但‘他们’就是‘他们’，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