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白说：“贴在正中。”他着杯，大概觉得不解渴，又倒了一杯喝了。

周六又眨了一下睛，那唯一能动的半只睛里，一颗泪。

过了片刻，终于停了下来。

那棵海棠长势惊人，怀抱的树上，还有不少修剪的痕迹。

整个屋像是被他化成了另一幅山天地。

而一百三十七年后，周六连都快保不住，里面更不晓得是烂成了什么样，再想他恢复如初，只有一个可能——

这时他想起来唐承影跟他说过，琴白修为倒退了许多的事情，便问：“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顾云梦又说：“我第一次来医馆，见到你，吓了一。我那时候没见过你这样的人，那时候，我记得呢，你把我的碧蝶还给我了。”

那阵风很大，好像要把一切都收其中。

连琴白的发都被它了。

琴白把符箓递给顾云梦，说：“你为他贴上吧。”

看的来，周六对这棵树也是用了很多心的。

这时候的他不像一只鸟，而更像小世界里那个放不羁的异男。

一百三十七年前，周六死了，琴白的，是为他固魂。将灵魂固定在尸上，只要尸不腐，一切行动如常。

琴白斜他一：“说的什么话，又不是酒。”

他仔细看了一琴白，面发虚，了许多汗，可能真是累着了。

普通修士的……

“我可以么？”顾云梦有些疑惑，往常这些事，都是琴白自己来的呀。

灵力，凝成一的时候，是有颜的。

琴白拍拍他的脑袋：“说什么傻话。”然后拿起桌上的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气饮尽了：“不过我确实是累了，你就帮我贴上去吧。”

唐承影转了个向，他不想再看了。

蓝。

阁楼的窗里隐隐约约一些幽蓝的光。

琴白把那一纸符箓横了过来，霎时间符纸变大了不少，将屋中天地尽数了符箓之上。

君的黑，的紫，成仙的金，修的白。

即便是神仙，世上也没有白的午餐。

他不明白琴白到底在什么，却又明白琴白为什么这样。

唐承影从外飞了回来，停在茶壶上，劝：“少喝。”

“是贴在心么？”

唐承影飞到院里。

那张符纸，变成了一张完整的符箓，上面写着两个字——

他看着阁楼的位置，往地上啐了痰：“尸都烂透了，还救。”

逆天改命。

唐承影停在树上，找了个枝桠坐了下来。

顾云梦连忙给他了：“我记得的呢，琴白那时为你画了一张符，后来你脸上的气就和大家差不多了，所以这次也一样，会没事的。”

琴白画了许久，终于画完了。

一只睛已经耷拉下来了，人变得很丑很丑。

坤乾。

顾云梦都觉到那阵力，他害怕伤到周六，把周六藏在怀里。

顾云梦笑了一下：“但后来我就知错了，你对我那么好。我和琴白，只要能回到医馆，就觉得很安心。”他回看了一，琴白的符箓似乎画得差不多了，“你放心，琴白一定能救你的。”

周六眨了一下睛。

顾云梦把周六扶起来，让他也能看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