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想起来琴白提过，仙人是不得预凡间因果的，莫非是因此才显得薄情？顾云梦不明白琴白现在提这些什么：“那天和帝王是一样的么？”

琴白笑着：“愿随陛下去殿外走走。”

他说：“我觉得现在这般最好，你先一边跟着就是了。”

顾云梦看过去，嘉靖正在抚枝桠上的一株雪。

“我？”顾云梦看看自己，他上有琴白用灵力化的那件外衣。

他犹豫了一下，问向琴白：“仙人，您可觉得屋里有些闷……”

这时的中，那些攀龙附凤的装饰，包括他上这龙袍，让他越看越不痛快。这屋明明通透明亮，可是跟天上的云海比起来，却像淤泥一般丑陋。

“凡登大者，皆已抛下凡尘往事，无限接近于天。”琴白伸手搂住顾云梦，把他圈自己的怀里，“相比于凡人，仙人更能知天地之间的变换，而不是自的变化。只是心

屋里还烧着一盆碳火，毕竟是冬日了。

顾云梦跟在他俩的后面，三人推门去。

顾云梦，突然问：“那你呢，你能受到冷吗？”

“是帝王。”琴白说，“但不说凡间，说三界的话，是天。”

偏偏这时候嘉靖觉得了。

，成群结队，翱翔于九天之上。

顾云梦低着，踹了一脚地上的雪，沾了鞋。

炉致好看，烧得整个殿里都洋洋的。

琴白哑然。

“不是。”琴白说，“只是受比常人要弱一些。”

一曲终了，云海渐渐散去，他才看清自己，又回到了中。

嘉靖反笑：“小仙童，你也一单衣，不冷么？”

“他是不是以后受不到冷，也受不到？”顾云梦问，不知为什么，他竟觉得嘉靖有些可怜起来。

皇帝看着雪在手心里化，脸上先是惊讶，慢慢又生一尽在掌握的自信。

顾云梦不解，问：“陛下不冷么？”

这一阵冷风过来，嘉靖却觉得舒了不少。那位随行太监不知从哪儿又跟了过来，要为他披上大氅，嘉靖却摆摆手拒绝了。

他边形形□□的瑞兽奔走，让他几乎挪不开，生怕遗漏了什么。

琴白摇摇：“当然不是。”他说：“你看嘉靖，他快乐，是因为他向长生又靠近了一步，我给他里送了一些灵气，他今后冬不怕冷、夏不喜凉，无需像其他凡人一样忧心四季变化。可是这灵气殆尽的时候，也是他寿命终结的时候。他心喜，是因为他的自私、他的无知，然而天，并不以任何为喜，亦不以任何为悲。”

琴白拉着顾云梦的手，神却飘向不远的嘉靖：“你可知这世间什么最薄情？”

外面不知何时又开始下小雪。

顾云梦看他那个神：“你也受不到，是吗？”

“大概……也是比常人弱一些吧。”

小孩儿看着那个中年皇帝满心喜的样，心里开始有了些模模糊糊的想法。

这是一很奇怪的觉。

“薄情？”顾云梦想了想，“不知。”

毕竟腊八已过，再过不久，是除夕，然后就是新年了。

嘉靖没等顾云梦回答，自顾自急急向前走了几步。他走到中才停下，笑眯眯地等着琴白和顾云梦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