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九哪能甘愿被如此对待，向来只有他踩着别人，何曾有过别人踩着他？他捂住心，絮絮叨叨念了几句的经文，勉恢复了一力气，这才能站起来：“君殿下确实聪慧过人。”

“所以你以为，他只是为了保护我，不将我与玄歌门的？”顾长夏反问，“还是你觉得，他知玄歌门是为了利用君，才让我留在唐门？”他看着唐晚的神里，一丝波澜也没有，仿佛三十年来的相识相知，都是白纸一张罢了，“如果他是为了这些，他何必去找玄歌门？一样一样宝送给人家？或者你也可以相信，他留着我，只为了亲手杀死我，至于连累多少人去死，并不在乎——包括你。”

声音清冷，是在对一只将死的苍蝇发最后的怜悯。

顾长夏问他：“除为己任的天下名门，怎么能这幅面孔呢。”

“你还有要说的？”琴白问顾长夏。

然而顾长夏听得很认真，他脸上一表情都没了，暗地里把拳都得要血来。他转过问唐晚：“这是你的好师父。”

顾长夏踹了赵四九一脚，骂：“有快放！”

年难他对他不够掏心掏肺，是真的要将他的心剜来给他瞧一瞧血吗？

“但他护了你平安，”唐晚辩，“顾云梦不是真的君，让他去了又如何。你还活着，不是么？”

赵四九被顾长夏伤得狠了，一血急急要来，不过他从不有伤风雅的事，是把血吞了下去。只是边多少了一些，又忙用袖拭去：“贵派掌门唐八冢，应允我将君由置，以此换得玄歌门鼎力相助他寻找仙人琴白。当时仙尊落难凡间，贵掌门特意命我献上转魂珠以救仙人之急，再同我约定，日后定将君亲手送于我，故而先前那位顾爷来南京寻四九时，便错以为他是贵派掌门人所遣送来的君了。”

因此顾云梦第一次前往醉仙楼，福便能脱而他是唐门尊者，再不久后，赵四九便派福从医馆将顾云梦掳走，□□在唐门法宝墨竹图中，只是没想到被顾云梦逃脱了。

“只是四九愚钝，虽知墨竹图非凡品，但不知尚有一位前辈在其中。侥幸让他逃脱了。”可能是因为离死不远了，赵四九字里行间没了刚刚那千百媚的样，平平淡淡，一字一句地说这些事，可是奇了怪了，并没有人问他这些由来，“加之后来，这位顾爷重伤，贵派掌门派了他的心腹弟前来护送他回唐门，于情于理，这都是君无误了。”

琴白问：“你把顾云梦藏在什么地方了。”

顾长夏顿了一下，把手松开了：“没了。”

唐晚呆呆傻傻地听完这一切，嘴里仍旧喃喃说：“不、不……掌门不是……他明明……”

琴白心想，这赵四九是不是又在打算着什么，但是他说的这些话又不似作伪，到底卖的什么药，让人捉摸不透。

这两个字就像宣告死刑一样落在唐晚的上，他惶恐地四看，仿佛再看一看就能有一线生机一般，可是这里，只有面容相仿的琴顾二人和面如纸的赵四

赵四九被折腾得苦不堪言，伏在地上，大了几声气，难以平复。

“执迷不悟。”琴白冷冷地吐四个字。他原先背在后的右手要伸来，却被顾长夏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