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白。

任掌门给我起的，他亦是我的恩师。那年冬日冷，我弱，熬不过去，因此为我起名长夏，祈福夏日长久，能保我一生健康。我知这些的时候，大概八岁，跟掌门求了长大后去成都寻亲的许可，每日里满心喜，认真念书习武，为了唐门，为了恩师，为了去成都。

琴白看顾长夏的面缓了过来，突然想起一件事：“

顾长夏说到这里，里有些泪光。他的字里行间非常孤独，反复提到他的师父，像是故意要忽略掉什么人一样。

顾长夏反问：“你们仙人，不是主张什么普度众生的吗？”

琴白摇摇：“你先把话说完。”

“恐怕未必。”顾长夏说：“但我不懂，它若是痛苦，活着，还不如死了，而且也无法医好，只有一条死路，为什么要让它痛苦地活着，那不是在救它，是在杀它，折磨它。”

“永生？”琴白讶异，“因为你杀了一匹？”

顾长夏说：“我十二岁那年，师父的得了瘟，久病不治，就捱着最后的日了，我见它难受，向我求救，于心不忍，将它杀了。”

“然而却被一位唐门长老看到，将我检举到门内，说我生凶残，暴无比，对恩师的都能痛下杀手云云。”顾长夏冷哼了一声，“这人后来成了唐门的掌门，叫唐八冢。”

“对。”琴白为他解释：“你所继承的，我的魂魄，乃是天魂。天命大，最是无情，因此你心冷漠，能看其中别人所难以亏得的因果。换在大之中，你所并无可厚非。”

“当时的掌门，把那帮人教训了一通，赶回了成都。我的恩师，自然是护着我的，但在有心人里，我已经不继续留在唐门。

“那是佛家。”琴白说，“修仙之人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天天被雷劈大的，怎么会舍不得杀人呢。只是你成仙之后，再不好杀人，只能杀杀修真者。仙人首先是人，然后才是仙人，若是凡是都要向着凡人，那不成了凡人的隶了吗。”

顾长夏被他这么一说，想明白了：“倒也是。”

“是叫顾云梦来寻我的那个掌门？”琴白眉微蹙。

“是他。”顾长夏眉一挑，“你知他？”

琴白叹了气：“这便是，你的不同。”

这时，他从琴白的怀里坐起来，十分郑重地说：“我有一事，始终想不通。”

琴白只是看着他，没有声。

顾长夏嗯了一声：“他说我小小年纪，能去了结一条命，足以见日后长大，定是外界传闻的君转世。何况杀的还是我师父的，让我师父不得再包庇我。”

“那时我的血尚未觉醒，天真烂漫，有你的仙魄庇佑，越来越好，无论习武还是学技，都是类萃，幻想着有一天能继承师父的衣钵。也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他是怕你长大承了掌门的位吧。”琴白说，“也如他所愿，他最后登上了掌门之位。”

“十岁的时候，成都镖局突然派了一拨人，名义上是押镖，暗地里在唐门勘察，杀了三四个年幼的孩。后来被当时的长老们抓到，才得知，原来天下间还有君的传闻。

“我的不同？”

“好。”顾长夏应，“他联合了所有长老，联名向我师父提将我死或者永生囚禁在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