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章觉得他疯了，他望着时光瑞，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什么？”

时光瑞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他停下脚步看着他，圈发红，声音也开始发颤：

“我有事情要理一下，你先去跟苏医生聊一下复健的事情好么。”

陈章闭了闭。

他站在不远的一台黑汽车前，依然西装革履，姿笔，只是看起来面比以前更加苍白，发剪短了，形也越发削瘦，唯有一双睛依然炯炯，像以前那样隔着透明的近视镜片，直直地望着陈章，似乎已经站在这里等了他很久。

“我们早就结束了，时教授。”陈章直接说。他现在有饿，想赶带着韩冬野去吃饭，他不知时光瑞现在为什么还要来找他。

“之前也有我的错，我那时候不该答应的……”

“我会死。”时光瑞用一平静的语气看着他，说，“我会用最刻的方式让你记住我，永远，永远地记住我。”

时光瑞走在他旁，听着他久违的声音，泪差直接落下。

“陈章！”

这家医院的环境很不错，楼下的小园里有许多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病人，他们在家属或看护的陪同下在周围走来走去。

陈章与时光瑞走在弯弯曲曲的石径上，四周有修建整齐的冬青和松柏呈现着或或浅的苍翠，一丛一丛的月季勉支撑它们将败的，而更多的草木叶片边缘开始泛着发黄的枯，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我不到了……”时光瑞心中又酸又痛，他真的试过了，试着不去打搅他的生活，试着重新回到自己原来的轨上。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已经享受过了最好的，一旦失去，即是生不如死。回忆就像饮鸩止渴，越是得不到，越是失去了，越是痛彻心扉，日日不得安枕。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后悔药可买，他愿付所有的代价。

陈章摇摇，说：

“我什么都可以的，不需要恋人的份，你不用喜我，真的，只要让我在你边就够了，只要你让我在你边，韩冬野能的，我也都可以，什么都可以……”

时光瑞抬起来，他睛地注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能失去你。”

陈章又惊又怒，他睁大睛看着时光瑞，看着他严肃认真的表情，心中兀地涌上一熊熊的烈火，他握了拳，一气，照着他的脸一拳挥了过去。

他最听不得陈章用这客气的语气喊他“教授”这两个字。曾经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陈章也总是会喊他“时教授”，可那时的语气，总像是带着一些好玩与亲切，使他听了，便会到心中一。而现在，“教授”两个字则成了最好的讽刺，曾经他们有多亲密，现在就有多陌生，那些值得珍藏一生的日，如何也回不去了。

碰到他熟悉而灼的视线，陈章不由停下脚步，韩冬野茫然地跟着他站在原地，不知发生了什么。

陈章诧异地看着他，“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看着前面的时光瑞，显然他是来找自己的，陈章在心里叹了一气，转对韩冬野说：

时光瑞静静地跟在他们后，韩冬野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不过他什么都没说，沉默地听着陈章跟他离开了。

1钟了，陈章正与韩冬野商量着去哪儿吃午饭，一抬却看到了时光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