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洋打开盒看了看，叹了气，掏一张符纸随手折了只纸鹤，手指一弹，纸鹤的翅膀居然微微扑扇起来：“人有人，鬼有鬼，仙鹤引路，早去西方，断绝诸念，两不相妨。”纸鹤突然化成一白烟，绕着那盒盘旋起来。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沈固又听见了孩的啼哭声。钟乐洋眉一皱，手指再一弹，烟雾散开，把整张桌都笼罩在淡淡的白烟中。渐渐的，烟雾凝成一个七八个月大的婴儿，躺在桌上哇哇大哭。钟乐岑忙着上镜：“这孩究竟是为什么——”他话还没说完，孩翻了个，三人人都愣住了——孩后脑勺上有个一元币大小的窟窿，窟窿里黑的。婴儿的脑袋上长着细的发，发稀疏，能看见柔粉白的，于是那个黑就愈发的令人惊心动魄。

卢纬皱着眉：“琳琳自己可能还不知呢。虽然人家都说梦游的人会保护自己，但我还是怕她万一梦游到外去事怎么办？”

没听说张琛有这么个病。

卢纬激地：“谢谢沈哥了。那我跟琳琳商量一下，定了日再来给沈哥送请柬。”

沈固想了想：“我倒没听说过张琛家里有这个病。梦游倒也不一定是遗传，过份疲劳或张都有可能，我看你还是带她去看看的好。就像你说的了，不一定是什么大事，可就怕万一事。”

沈固回到503，那兄弟俩正靠地趴在桌上研究图纸，钟乐岑已经洗了澡，发还漉漉的。桌边上放着那个装骸骨的盒。沈固只听钟乐洋啧啧赞叹：“好一个四灵聚财阵，还兼养，设这阵的人是个手！不过，走的可不是一般路，透着邪劲！”

钟乐洋长了一气，烟雾散去，孩也消失了：“怪不得不愿意去投胎，尸骨不全。”

卢纬摇：“不是。琳琳有个习惯，总是喜睡觉前接一盆放在厨房，说自来也要澄清一下，第二天早上好饭用。有两次我因为一早就要跟着去接新娘，4多钟就起来了。结果我到厨房一看，那盆被人倒了，盆里还扔着个金镯。那除了琳琳还有谁？第一次我也没声张，把那镯放到她枕边上就走了。到第二次我忍不住问琳琳，可是她说本就没起来过。那镯很特别，好像是一条小蛇，咬着尾，得很致，不像市面上卖的那千篇一律的首饰。可是那镯我从没见她过。有一回趁她不在家我还翻箱倒柜地找过，也没找到，不知她半夜是从哪里拿来的。”

钟乐岑把盒往他手边推了推：“养小鬼，当然不是正路。乐洋，这孩不肯上路，你帮他一把。”

卢纬连连：“是啊，我也是这么想。可是我又不想让琳琳知，要是带她去医院什么的，医生一问她不就知了么？万一她觉得我是嫌她什么的——”

钟乐岑小心地把盒里的小颅拿来，果然，后脑缺了一块圆形的枕骨。

“你怎么知她梦游？看见过？”

沈固笑了笑：“你可以算模范丈夫了。这样，我倒认识一个私人医生，等我问问他，如果他肯给介绍个心理医生就比较好办，你可以预先给医生讲明白不要直接问，这事医生一般都会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