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来吧，这可是巧遇，不妨随缘。”奉桃的声音温文雅，让人无法拒绝。

莲心还记得当时纹的疼痛，——生父母是虔诚的人，所以当他们听寺中的和尚说，他们的孩佛缘，并负异禀时，毫不犹豫将与他的尘缘割断，但凡这样特别的孩，寺院就刻上标记，他的标记，就是红莲火焰。

但莲心不是男，他是和尚，他转，准备离去。

待那女唱到最后一字，莲心也到了寺门前，却立在那里，没有去，他现在知里面唱歌的人是谁了，如果打开门，他便要面对一个可怕的敌人，——那个妖怪，九尾狐奉桃。

他心中正这么想着，却见寺院的檐角就在山腰，风动林涛，把古琴的乐声传过和尚耳边，一个优的声音渺茫地和着那琴。是女的声音，很，很清澈，如空谷涧，不带一丝烟火气。

古琴的余音袅袅，隔着门，却听见悠长的一声轻叹，似有万般愁绪，世间勾人心魄的声音莫过于此。只要是男，恐怕都会觉得是哪位绝代佳人，正怀境遇，暗自神伤，忍不住就要推门去，安陪伴。

“我的，我的手很疼！”女的声

参禅寺间在风林集郊的北山上，那里也是绵延满山的红叶，到了秋日，恐怕是壮观的景，现在则是一片绿。莲心突然想起那妖怪给桃集改的名字，倒是名符其实，却不知为何从前的地名是“桃集”？这里本没有很多桃。

——我，为世间苦难降世，红尘中一切灾噩皆应援救，一切恶业皆应制裁。佛祖慈悲，降神力于我，就是要我除妖灭，普度众生。那神力何其广大，怎样的妖孽也可降伏。

千允诺，万般寂寞，循环往复，回皆自苦，回皆自苦。”

听那歌，不是当时时兴的词牌，倒像是民间调，

虽然只听过一次他女的声音，却不可能会记错，天底下有这样媚的声音的人并不多。——现在他应该去，去杀了这妖孽，但是莲心是明白的，现在的自己在妖怪面前至多能全而退，收服他是绝不可能。那么要去吗？去实在是危险。

“你不是要杀我吗？为什么不来。”莲心听见背后的声音，只能又回过。

回苦，前生酒今生沽，亦醉亦糊涂。

果然，他离寺渐近，那声音便清晰起来，终于如在耳边，古琴端凝，似是个长者在弹奏，

9

他游方在外总是借宿于寺院。

而歌声清越，却是个少女。寺里怎的有女眷？

肌起伏，由肩胛一直到脊尾，占满整个脊背，虽然年代久远，却仍旧是艳冶的朱砂。

莲心侧耳倾听，又听不见了，他快步上了山路，觉得那乐声是从寺里传来。

回苦，一回心无苦，一回不耽误，

莲心辞谢那富的挽留,在小的房中布了驱阵,就去了镇郊的参禅寺,

方丈说：“今日起，你剃度为僧，法号莲心，取佛祖座前莲的名号，为慈悲普度之行，解众生悲苦。”

“不用了，见了面就是斯杀的时候，现在我不想跟你斗！”莲心全戒备，再次转就走。

回苦，一回千丈尘土，一回红颜白骨。

莲心觉得背上的红莲火在燃烧着，炙痛他的，心中却澄清起来

和尚的神情渐渐平和庄严，又如初时，佛一样清净无，他闭上，开始念诵经文，想让齿颊间的恶念得以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