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渐渐模糊了赵七的神智，他打着摆，耳边回响起赵禹成曾经说过的话。

赵七随手翻开几页，一就看到自己当时画的那只大虾，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还伸手指去戳了它几下。

可他并没有死，也没有失去知觉，反而清清楚楚地受到了伤传来的剧痛。

若是平时还好，他能借病休息几日，可现在赵禹成偏偏还在气上……

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呀。赵七小声说。

他有怕了，不过那并没有吓住他。

然而，一动不动地缩了一会儿，赵七却反而觉得更冷，冷到忍不住打起了寒颤。他摸摸自己的脑袋，发现有些手，便知自己大概是病了，心里就有些害怕。

赵七不太会藏东西。藏得最久的那个，前几日还丢了。这回他要把它们放在边，可心里也明白自己终究留不住什么。

他握住了赵禹成递过来的刀，当时心里甚至有欣喜。

他没见到岳听松中毒的样，不过已经将他想象成了这只蜷缩的大虾，觉得大概也是这么蔫蔫脑地缩成一团。

这日，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赵七叹气，翻了个，突然觉下有个东西硌到了自己。摸来一看，原来是岳听松很久以前放在自己这里的那本书。

他刺得太

。

听完赵禹成的话，他就拿起刀，往自己心刺去。很多血涌了来，他第一次知自己里有那么多血，也是第一次知自己的血那么。

想了想，他从枕底下翻半枚铜钱，夹到书里，思索了一会儿，最后将它们一起压在了褥下面。受着那块不明显的凸起，他终于稍微安心了一。

倒是忘了还给他了。

——但你的手一定不能抖，若是刺歪了地方，或是力太小，一时之间是死不了的。你只能看着自己的血越越多，到时候，你不一定还有力气刺第二刀。我不会帮你，只会放你在这里躺着。

岳听松上一直乎乎的，就算什么都不，靠着他睡觉也很舒服。赵七用仅有的一乎气温着自己的手，心里还是有遗憾的。

——到时候，蚊虫会在你上产卵，你的伤会渐渐溃烂，你只能睁睁看着自己腐烂生蛆，嗅到自己散发的恶臭。如果运气好，引来野兽，倒是能死得快一，就是尸首不太齐全。不过你可以放心，过段时间，我还会回来，将你的剩下的尸骸运走，去跟沈兰卿合葬的。

他忽然有后悔，没有问清楚小蒙给“白雪棋”新砌的坟在什么地方——可问清楚又能怎么样？更何况，他还有什么资格呢？

当时月光很亮，风声如狼一样嚎叫，在场的只有他们两个，发生的事情没有第三个人知。

——如果你真心喜沈兰卿，我可以放你跟他死在一起。

想着想着，他也慢慢蜷缩起来，手脚一阵阵发冷，怎么都和不过来。

——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也并不困难。只要你将刀冲着这里刺去，血就会涌来，还来不及疼痛，人就已经死了。

那是他第三次从赵府跑去的时候，一个人逃到葬岗附近，还是被赵禹成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