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支使着后丫鬟，抱了窘迫的淳哥儿下去换洗。

淳哥儿忍住肚内疼痛，皱着眉思索半日，去年生辰收到的“木”他不释手，都说是大理郡外祖母送的……那这位老阿婆就是外祖母咯？

边老妪忙用帕给她泪，嘴里劝来劝去就那些话。

淳哥儿有些反应不过来，将才塘边那咸菜饼吃得他嘴里又又辣，但江姑姑说是两人的小秘密，他就不能说去……刚与旁人有了小秘密的他，对老妇人突如其来的亲昵就有些排斥。

老人见他终于回转过来了，抱着他笑起来：“我的乖孙可想起来了，我是你外祖母！这四年不见就把我忘了，那年你还在外祖母家住了半年哩？可记得？还是住的你阿嬷嫁前的屋……”笑着笑着就哭起来。

段老夫人还奇怪，外孙都六七岁的小郎君了，怎还失禁？那嬷嬷却吓得险些掉了魂，窦老夫人将淳哥儿当作珠疼的，哪怕是一两岁时也未过这等岔，若晓得自己领来一日就……回府去还不得剥了她的？

除了她，还有哪个记得她？莫说窦家那一家，她姑娘的法事，像样的地方都没有，居然派个贱妾来主持？将她姑娘颜面置于何地？就是她亲儿亦早就忘了她这位亲娘了……想着想着，不禁悲从中来。

几人对着女谢了又谢，定要领她去家主人面前讨赏，女忙不迭摆手推脱，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她也是信佛之人，只当行一功德。那母见她不去争功的样，倒是松了气。

他皱着眉从老妇人怀里抬起来，眨着睛打量她。

了休息片刻。女抬瞧瞧日已经升，怕是到时辰了，这才温温柔柔的抱了淳哥儿起来，：“时辰不早了咱们早些去罢，怕你家里人着急哩！”

又转过逗淳哥儿：“淳哥儿你倒是好生瞧瞧，这位老阿婆你见过不曾？还记得去年生辰收到的木罢？你是谁送的？”

一眨，她的姑娘去了都六年了。

淳哥儿不知所措，外祖母怎就哭了？他想上前去拉拉她手，令她莫哭了，今后他会乖乖听话……谁知才一动，肚绞痛难忍，发“咕噜”一声，下面一阵灼，一酱红就顺着脚淌了下去。

旁边有个老妪忙凑趣：“小郎君那时才三两岁的小人儿，哪里就能记得老夫人哩？倒是四年未见，小郎君都成小大人了，已经读了两年书，倒是个上的好孩，小娘在天之灵也能放心了。”

此时，众人谁也未当回事。段老夫人伤怀过一阵，虽有些不满外孙

老妇人见这样，满失落，但思及小儿忘大，四年不见忘了她也算正常，只皱着眉苦笑：“我的乖孙却是不认得我咯！”

二人刚站起，上就传来“淳哥儿”“淳哥儿”的呼声，小人睛一亮，女忙大声呼应“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果然上众人一听就顺着那落的小路找了下来。待见了淳哥儿好端端正在塘边坐着，嬷嬷后背那层汗才止住了。

待几人护送着小主上了半山，回到正殿门，却见个满发的老妇人扑过来一把抱住小儿，中“淳哥儿我的心肝”的喊着，声音还隐隐颤抖，定是激动至极了的。

众人只闻一阵恶臭，循着臭味看过去就见着他被染成酱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