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栾脸一变，旺笑意更了：“你要明白，我是真心在帮你，虽然这方式可能不被你理解。”

柳青栾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如实说了，自己是一个纯粹的受害者，是被渣前男友给害了。不旺是不是利贷老板，对方肯听解释，那总是一个机会。

炉里红炭析的气使人觉得燥，旺把陶壶放上去，气便减了三分：“据我所知，你的家境并不好。你小学的时候父亲去世，是你母亲独自一人把你拉扯大。你们家在S市农村，几亩薄田没有什么经济产，所以你母亲把田土租给了同村人，自己在S市找了一份环卫工的工作，一就是十几年——柳青栾，你想过没有，如果要账的人跑去向你母亲要那二十万，她老人家承受得住么？我都查得到的消息，他们专业要帐的会查不到？你要知，H市离S市并不遥远。”

却是无力。才狼又虎，看来，再逃也是枉然了。

旺再笑时，睛里多了一抹苦涩：“我曾经和你很像，为男人却喜男人、一事无成、遇人不淑……然而我过来了，那些曾经看轻我的人、对不起我的人，全都已经被我踩在脚下了。当然，我和你还是有本质区别的，我打小就外向张狂，也没你长得这么好看。有时我想，如果当初我格收敛一，是不是那些人

柳青栾的明显向前倾了一个角度，却终究忍住没有开。他太需要帮助了，但他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对方这么问，必然是要索取代价的。

旺这才笑说：“档会所，只为档的客人提供档的服务，我是‘罗曼克’的老板，我从来不放利贷。”

“为什么？”

旺依然慢条斯理冲泡茶汤：“其实，看到你照片时，我并不觉得同情……看到你本人，我觉得有必要帮你一把。”

旺很有耐心：“你看看我名片的背面。”他执壶端杯的手没有一丝抖动，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旺连喝了好几杯茶，直到柳青栾说完，他才问：“难得你遇到这事还能保持淡定，说起来话不怒不躁、不哭不闹。”

“会所”这个词，已经成了一个贬义词。柳青栾终于明白了，这世上果然没有雪中送炭，只有落井下石。对方救了他，原来只是为了“-良-为-娼”！

旺珠转了转，话锋也一转：“你想不想还清那二十万？”

旺继续泡茶，为柳青栾的杯斟满：“你别怕，我不是利贷老板，我只是偶然在利贷老板那里看到你的照片、对你兴趣而已。二十万对有钱人来说只是雨，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款——你说钱不是你借的，理由呢？”

柳青栾霍然起：“谢谢你……我想你找错人了。”

柳青栾苦笑：“事情已经这样了，怒躁哭闹又有什么用？怪只怪自己有无珠！”

柳青栾掏那张金名片，这才看到背面“罗曼克会所”六个大字，一时愣了。

这一番话，仿佛是一奇怪的法力，瞬间消掉了柳青栾所有的力气。他大学毕业好几年却一事无成、他不女人男人、两城离得这么近他回家的次数却那么少……从某意义上来说，他不是一个孝。但，他绝不能让妈妈受到伤害，甚至，让妈妈为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