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离远了回看，徐知着也能看来自己与蓝田有多么不般，也就难怪为什么蓝田边的亲朋好友没有一个肯看好他。徐知着有时觉得他们就像是站在断崖的两，蓝田后有无数双手在拽着他，他们想把他拉开，从自己这个泥沼里……而自己后是一片空白，唯一可以倚仗的，只有蓝田不肯放松的手。

“为什么今年会是最后一次？”徐知着反问。

徐知着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陆臻对他说，别再计较那么多，想想你现在的生活，想想你已经拥有的快乐，想想我们这些兄弟们，我们将要一起的漂亮事儿……一个男人拥有了这些，即使有一天战死沙场，又有什么可遗憾的？

邓峰帮公安办事，所以他的门路特别广，只要不贩毒，走私玉石木过境本没人。徐知着相信顾玄背后的势力更大，将来能许给他的好也一定更足，可，如果真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易，顾玄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

以同路，我们不会亏待你。”

徐知着忍不住想，怎么个不会亏待法？

不会亏待。

情这事，其实也没有谁会离了谁就真的过

但战争神的，或者在别是桩大事，在克钦却还真不是。

“我能帮你什么？”徐知着收回手。

徐知着觉得很奇怪，他明明就不是那特别伟大的人，也从没有过那要奉献一切，要为国为民的想法，他自私，钱，衷于功名利禄，一心只想过好日……可是为什么，他总是无法拒绝这些人？他总会不由自主地被他们引，想要加他们，参与那项伟大的事业，就像生在暗的植想要捕捉光明。

“因为可能有人会反。”顾玄说完，竖起指在上贴了一贴，表示有些话不可说，你到时候自然会明白。

徐知着忽然觉极其思念蓝田。

“最多再有一个月，克钦就又要开战了，你代我面去调解。希望今年是最后一战。”顾玄说得从容不迫，好像谈论晚饭或者天气。

在那里，打仗就像大姨妈，每年都得有那么几次。旱季时，政府军攻，把克钦独立军赶山野；到雨季，山兵下山，把几个月前丢失的阵地再夺回来……就是这样低平的拉据，每年都要死掉那么百十来个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无休无止。如果哪年忽然不打了，反倒是件怪事，比如说今年，本来早就应该开战了的。

徐知着忽然伸手，遮住顾玄的下半张脸。顾玄一时错愕，倒也不躲避，只睁大睛专注看着他。徐知着一直看顾玄熟，却直到此刻才想起像谁……是陆臻。那双睛，长得不像，但神采像，那焕然生光的自信，烈的使命，像一脉温而的火，燃烧自己，亦照亮他人。

是的，现实不是拍电影。不会莫名其妙一个命令下来就有人舍生忘死，手上最后一笔财产都要留着党费。再不是那个时代了，也不再会有这样的人和事。

为什么不肯放？没准松开手对谁都好。

徐知着听完，觉得有理，生平第一次，觉到安宁。

这世上有一人，他们付永远比得到更多，因为他们总是不习惯，他们不明白现实为什么会是这样，他们想要改变这错位的世界，他们充满激情，满腔血，义无反顾……他们有天然的使命，就是这清亮人的神。

为什么……要说兄弟，说情谊，说……这世界本来不应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