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从来都不曾放下过往荣耀，不曾死心，不曾动摇。

夺位之恨、追杀之仇、灭族之恨，这些都足以让莫笑在这无尽黑暗的界日夜咀嚼、铭记。

姚玉僵地朝来人望去——

莫笑耸耸肩：“本尊不记得了

现在他不疑惑了。

最初锲而不舍地追求他是假的，之后的愤怒疏离是假的，现在的耳鬓厮磨也是假的。

他原来一直在旁边心如明镜地看着这戏啊，看自己如何陷其中、难以自，看自己如何为了莫笑与他置气吃醋，看自己如何在对莫笑的怀疑与信任中摇摆挣扎……

莫悲面一变，片刻后又用一愤恨的神对莫笑声：“本尊？殿下，您如今把这个称呼可叫得顺呢！您还记得您曾是神界那九层台上俯瞰众生的皇嘛！”

“姚玉，不要听信这小人之言，你需亲自去问问莫笑前辈！”龙玄极力扭，对背后抵着的姚玉。

莫笑瞥见姚玉苦笑神，俊眉一皱，但也只得捡着当下最要的事来理：

中之人面皆变。

原来他心底里那些从与莫笑重逢后的不安都是真的——

姚玉说不。

只是，他既已决定，为何还要来招惹自己这个小小的凤族少主？仅仅是为了把云九他们骗杀局吗？

“莫悲，本尊不记得什么时候允许你与应龙搅在一。你现在收手，本尊既往不咎。”

“莫悲，你不要再胡闹了。”

如何要求莫笑不恨？

纁衣金靴，墨发英眉，一双凛目正狠狠视台上之人，正是尊莫笑无疑。

所有他自以为的情缱绻都是假的。

姚玉嘴角扯一个无力的笑，跌落在地，艰难息如搁浅的鱼。

……

如何再天真烂漫地去劝说莫笑放弃复仇、从此安安心心地在界呆着他的尊。

这对主仆，真是一等一的坏啊，坏到骨里了。

他若是莫笑那样骄傲的人，哪怕在这界里再蹉跎个上万年，他都不可能真正放下。

姚玉却始终咬着牙关，不置一词，他仿佛坠了另一个世界，神思恍惚。

只有他姚玉这一个傻，信了，陷去了，不来了。

云九和龙玄二人因捆仙索绑着的原因，也跟着姚玉跌倒在了地上，形容狼狈。

以他莫笑和应龙的实力，这一番波折又是何必！

“砰！”

应龙和莫悲二人在台之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下闹。

他是真的上了莫笑了，他，便无法忽视他的痛苦和不甘。

云九在另一边狠狠掐龙玄手心，喝：“还需要问什么！才没主的同意，有几个胆敢下谋反叛这样的事！表哥竟被这等小人捉，我云九定要将这起小人砍个粉碎！”

他从前还疑惑莫笑一界之主，即使曾是皇室中人，但乡随俗，为何还持穿着神界天家的服。

他曾经是神界里最得众望的天之骄啊！

耳边一声岩石炸裂声，接着便是一声低沉的威喝：

抬，里见到的莫悲那残酷的笑，都像是一对自己的悲悯。

可莫笑呢？或许从至尾，对他所说的“”怕也不比玩笑真上几分。

从至尾，莫笑都在玩他。

非是这样坏的人，也不能在界里甘心筹谋上这两千年，最后，举而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