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知我是谁？”

青衣人很长时间都没说话，杪冬看了看他的脸，斟酌了一下，：“那剑法，我会自己练的。”

杪冬颤了一下，猛地睁开睛。

杪冬将缩成一团，睛死死地闭着，睫却在颤个不停。

青衣人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杪冬有时会想，如果没有遇到素，自己会变成怎样？

在素没有找到他之前，杪冬不过是个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小小孤儿。

熟悉了另一个人的温，乍然失去，似乎是有不太习惯。

借着盆里淡淡的火光，杪冬看着那人角带着笑意，将手指在自己上，轻声说：“杪冬。”

“这个能吃？”青衣人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很是怀疑。

杪冬也笑，两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熄灭火堆回房睡觉。

偷也好，抢也好，跟大块的孩打架打到破血，不过是为了那一裹腹的，或者一小片睡觉的地盘。

“杪冬就是杪冬，”青衣

两人默默地享受着静谧的时光，直到月至半空，火光慢慢暗下去。

或许早就饿死，冻死，被凶残的孩打死，又或许，可以苟且地活下去。

忽然有一只温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如果没有遇见素。

青衣人自然想象不，因为杪冬所说的小时候，是上一世的小时候。

快些睡着吧。睡着了，就不会觉得冷了。

他对自己说。

即使房间里燃着木，也压抑不住的寒冷。

或许没人发现，他那长长的睫投在面上留下的一泓青影，微微颤动了一下。

第二天夜晚，杪冬独自躺在空的床上。

“当然了。”杪冬把的山芋在两手间转了几个回，然后小心翼翼地剥下外，里面金黄金黄冒着气的瓤。

如果没有遇见素……啊，那真是不可想象。

低着躲在周皇后后的，安静得宛如空气般的那个孩，实在想象不他调的样。

两人手忙脚地翻开火堆，把埋在下面的山芋翻了来。

青衣人笑了，着他的脑袋问：“剑式都没学全，怎么自己练？”

睡着吧。

他愣了好长时间，最后才不可置信地诺诺：“大叔……”

火光明明暗暗，印得杪冬的脸亦是明明暗暗。

“明天起，我不来枫山了。”杪冬忽然开。

那时候的他，只是顺应着求生的本能活下去的动而已。

围着橙的火光，啃着烘烘的山芋，那甜味儿似乎可以从心里冒来。

“真冷。”青衣人握着他的手，皱起眉，语带不满。

千丝凝的毒，早已沁骨血。

他把剥好的递给青衣人，自己又拿了一个剥开吃。

“我答应过小赦，天寒的时候不到山上来，”他笑着说，“冬天太冷，小赦会担心。”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空气里开始飘山芋甜甜的香气。杪冬鼻，说：“已经好了。”

只是这样的话，大概穷尽一生也无法了解到幸福是什么滋味，温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