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终于响起，悠扬的铃声划破沉寂。楚绎手一抖，搁在膝盖上的胳膊放下去很快

刚好当晚台风，风雨加一整晚，第二天楚清河带他上楼看他的杰作：

楚绎在阁楼窗边站了一会儿，本来就不算明净的天光褪成沉沉夜，才转朝着楼下走去。

突然想起小时候家里的别墅里也有个这样的阁楼。

一直到车停在别墅门，楚绎才有了心踏实落回原的错觉。

竹牵着女孩的手求他成全，他们那一架打得很厉害。

竹是继父同事家的孩，当事情不可收拾地摊到母亲面前，等着他的是劈盖脸的一掌。

而后的事更加不堪回首，她要把他送到神病院，为了防止他逃走，把他在家里狭小\仄的储藏室里，关了整整两天。

楼下楼上跑了一圈，跑上屋阁楼发现里边小窗开着，应该是上午工人来收拾屋时打开散气的，上午天还很晴。

看样晚上会有一场大雨，门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哪里的窗没关上，不发生什么事，这是他独居这么多年的习惯。

而后拉开台的推拉门，也没开灯，转靠着床脚坐在地板上，默默地等。

疼。

十六岁时候遇到竹，他也曾天真地以为他孑然一的孤单，终于结束了。

大概是要变天了，院里草木被风得摇曳不停，天空云密布像是就压在似的，让黄昏本就暗淡的天愈加沉。

两年后，那个女孩现，一个暑假颠覆了他仅有的全。

楚绎走过去，修长净的手指揭下窗勾，顺手拉上木框窗扇，好销，把窗关得严严实实。

好像是他五岁那年，淘气像只猴似的，自己跑到隔楼里面玩耍，也是开了推拉窗没关上。

她当时是怎么骂的？

温，安详，那就是他生命最初，最好的时光。

他光看着远墨的天幕，那终究是给予他生命的人，到了现在，依然留着余地转圜，就算是他对母亲这两个字，最后的敬畏了。

那是2006年，离中国把同恋者从神病患者的名单上正式删除，已经，五年有余。

他当时扁嘴就要哭，楚清河哈哈笑地把他扛在肩上，除了让他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

风夹裹着沁凉气从开的门呼呼地往里，一室山雨来的凄清。

被送到母亲家，是他不能选择的事，在那个小小的三之家，他的存在突兀而尴尬，证明了他母亲过去那段难以启齿的不堪。

可是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他十岁那年，楚清河溺罹难。

也没心思吃饭，他直接回了房间，那个三之家，手机现在没拉黑他的人也只剩那女人的小儿一个，楚绎掏手机，发了个信息。

本来堆积在架上的报纸，被得哒哒地糊得墙上地上到都是，木地板也被浸得透了。

于是，她选择让年幼丧父的孩到学校寄宿，不见心不烦。见面则是冷暴力，这就是楚绎，从十岁到成年的八年。

“你自己不学好就算了，还丢我们的人，你怎么不脆去死呢？反正同恋早晚得艾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