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聂远又叫了一声。

“嗯。”聂远已经准备好要面对腥风血雨了。

严肃的语气让聂麻麻顿时一震。“说吧，要多少？”

“不是要借钱吗？我跟你说这可是你娶媳妇的钱，用完了可就没有了！”真的很严肃。

“谢谢。”

听到这句话聂远控制不住泪瞬间就泛滥了。跟朋友分享这喜悦，朋友第一反应都是“帅不帅”“工作怎么样”，只有父母放在第一位的是“他对你好不好”，对你不好即使人再帅，再多金都是不好的。只要对你好，任何的缺他们都能容忍。

“我自己生的儿我能不清楚？一整个房间没有一张女明星的海报，全都是男人，到都是男人，你以为我不知？我只是不说透，不太敢相信。总觉得或许等你长大一就会改变。”

“我还以为你会憋多久，终于忍不住说实话了？”

聂远黯然地看着手机。明明早就知了这样的结果，可是当事实赤摆在面前的时候还是难过到想哭。很想顾非。

“对你好就好。十一带回来吃个饭吧，我跟你爸也见见。”

“好了，洗洗赶睡吧。快毕业了自己收拾好。”

“妈……”聂远不知还说什么，只能一遍一遍喊着“妈妈”，只有这样或许心里的愧疚和难过才能平复一。

“嗯，我不哭了。”

聂远失笑，“好，我不说了。你也早休息。”

“晚

“人还在不咯？”聂麻麻的声音。

这几天每天这个时候聂远都要给家里打电话，聂麻麻嘴上说着“你好烦，快别来烦我”，可每天都还是会守在电话前等儿的电话。

“嗯，就这样吧。”

聂远哭笑不得，“不是的，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什么？”聂远有跟不上。

手机显示有来电，聂远泪朦胧没看清楚来电显示就接了起来。

“……”

“嗯。”

“死小你跟我说谢谢？！我们是一家人你跟我说谢谢？！你活腻了吧！”聂麻麻果断炸了。

“不是，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所以你是找到男朋友了是吧？”

“好，以后我早打给你。晚安。”

“妈，对不起……”聂远哽咽。

“啊？”聂远发现他有跟不上亲妈的思维。

“啪”电话被挂掉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好。”

“好。”

聂麻麻停顿了一会，“自己照顾好自己，别受委屈。不合适就不要了，回来爸妈还能养你。”

“别说对不起，你妈我的接受度还。你爸那边我也能帮忙工作。那么多年，我也想通了。何必非要让你去找个女孩过日，你开心就好了。而且有个人照顾你我也能放心。”聂麻麻慢慢说着这些年一直没说过的话。

“要不是等你电话我早就睡了！”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爷们成不成！我都没哭你哭个！”

“那你有什么事？”

聂远了一气，定定神。“妈，我喜男人。”

聂远死死捂住嘴不让泣半分，只能不停地，越越用力。

“嘛？”

“对你好不好？”

“好的。”聂远声音已经开始了。

然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