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过如何分辨笔迹，也学过贵族通用的字，因此尽潦草程度天差地别，我还是能看这些字与剑痕的共通之。

“你继承了我的遗产，也背负了我的债务，你能筑起塔，也会将你前半生珍之轻而易举地摧毁殆尽。诅咒解除的条件早已不可能完成，我亲手断绝了一切希望。我没有吃掉最后的灵果，她已然带走了我的灵魂，永生等同于永囚，等到我再

杰弗里已经站到了我边，他与我一看着手札，瞳孔收缩。

“我们胜利了，在玛丽的帮助下。她如此大，如果不是她，我们本不能和他们抗衡。”

第一页上写：“我背叛了她，她诅咒了我。”

扎克瑞亚斯家族的第一代家主安德鲁公爵，终结了旷日持久的第一场亚人战争，讨伐拿人当施法材料的邪法师，最终让人类成为了这片大地的主人，让怀斗气的战士成为了王国的主宰者。

啊，原来并不是什么遗传病。

“我了几十年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一无所获，因为大的法已经随着所有灵的死去覆亡。她的诅咒绵延到我的孙上，一如她的祝福，所以你站在这里，因为我前半生获得的祝福不畏邪祟，因为我后半生遭受的诅咒疲乏无情。”

最后我离开了那个晶柜，来到了最后也是最显的台之上。这里悬挂着一副油画，画框中孤一人的安德鲁公爵手握权杖，须发皆白，神情冷漠，与家族画像中的那一位毫无差异。油画前的桌上有个晶柜，柜上满是繁复的纹，纹连接着前方一本泛黄的手札。柜当中，存放着一颗大小、通晶莹如玉的果实。

“所以我这么了，背叛，利用玛丽的与信赖，将所有的‘他们’一网打尽。我们砍掉了生命树，我们屠杀所有灵。我会永远记得那时玛丽脸上的表情，我记得她如何用生命给我下咒，让我渐渐没有了与恨，没有了喜怒哀乐，成为一个在世间游的幽灵。”

木雕之类品的碎片。我把碎片扫开，看到剑痕刻上的文字。“不到。”上面写着，“我恨她，我她，可我觉不到”

“但是接下来呢？”

说得都是一回事，灵，亚人，鬼，邪恶法师，都是一回事。

“我们难能把命运维系在相信一个大的异族的好心上吗？”

“而你，我的后裔，既然能来到这里，你一定知我在说什么。”

受到灵祝福的伟大战士讨伐了能移山倒海的亚人邪恶法师，带走了能让人获得永生的生命树果实，从此大彻大悟在世间游直到永远。

我的脚步粘在那里，看了这行字好一会儿。

我让杰弗里过来，以免灵果和传说中一样，暴在空气中几秒后就会化。我不觉得行打开晶柜是个好主意，于是谨慎地先翻开了手札。

“人类的苦难来自这些灵，人类的解放也因为灵，人类的兴衰仿佛就在这些半神的一念之间。他们纵法就像呼一样轻易，也难怪他们声称自己是选民，其他是蝼蚁。是的，他们并不像人类那样团结，一些选择当隶主，一些选择避世隐居，一些选择当人类救世主。但‘他们’就是‘他们’，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