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想说他又在废话，但突然，像被当喝，我猛然醒悟了。

“恕我冒昧，在您见到‘猫’之前，您认为亚人存在吗？人类以外的智慧生存在吗？”家问。

改变心？

“那些现在不存在的东西并非从未存在过，它们只是消失了。”家轻描淡写地说，“安德鲁公爵受到了灵的祝福，扎克瑞亚斯家族拥有王国最大的斗气，它在家族的血脉中代代相传，时光并未让它弱化。这也是为什么第二代家主大人自请驻守王国最北方的哥那萨领，扎克瑞亚斯是抵御蛮族侵的最防线。”

难不是因为担心被国王猜忌，最能打的安德鲁公爵又擅自卸任云游最后失踪了吗？我腹诽。

我不想和他争论，糊地耸了耸肩。

这个家族的斗气有着改变使用者心灵的可怕力量，无法掌控就会反被斗气掌控。斗气失控不像伊桑所说的那样一次就被判了死刑，扎克瑞亚斯家族的失控是死缓，是慢绝症，在你为还保有理智庆幸的时候，一次次一把你推地狱。

“的确，武就是武，本质在于破坏，并无正邪之分。”家说，“只有勇者才能有承担祝福的量，否则只会被牵着鼻走，心难免改变。”

家反复调的不是废话，什么无法控制会事，什么被力量影响，本不是“拥有大力量的人会改变心态”这寓言故事，那就是字面意思。

大概是我脸上的不以为然太过明显，家停了下来，面严肃地看着我。

我使用领主府的能量，接受了领主和公爵的份，实际上却并不信任它们。在内心我依然是那个一文不值的小混混，许多个梦中这些不属于我的一切终将离我而去。这些份不是我的，这些权势和财富都不是，唯有自的力量才是唯一的依靠——甚

农民的领主，可能得到“与刺客搏斗三百回合后将之击毙”的勇武名声，游诗人歌颂贵族武功的大事记之歌里，大半都是这玩意。

“‘受到灵祝福的伟大战士讨伐了能移山倒海的亚人邪恶法师，带走了能让人获得永生的生命树果实，从此大彻大悟在世间游直到永远’，你想说这是真的？”我质疑，“亚人如果聪明到有自己的文明、能产生法师，法如果大到能毁天灭地而不是仅仅能用于制造药剂和方便生活，人类当初怎么可能赢？永生的公爵为什么失踪后毫无音讯？我知贵族都喜把战绩往夸张里说，但小孩都不会相信这故事！”

“扎克瑞亚斯家族的第一代家主安德鲁公爵，是王国最大的战士，想必您已经读到过了。”家说，“他终结了旷日持久的第一场亚人战争，讨伐拿人当施法材料的邪法师，最终让人类成为了这片大地的主人，让怀斗气的战士成为了王国的主宰者……您认为这只是传说吗？”

“老生常谈，等于什么都没说。”我暴躁地抓着，“我觉得我变得不是我，别的贵族也是这样吗？斗气难不只是个战斗辅助，就像一把剑一张弓一样吗？”

“力量源自血脉，运用却依靠自。如果无法驾驭源自血缘的大力量，现意外也在所难免。”家说。

我掉到了哪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