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来的侍卫凶得很，很注重规矩，又喜显摆威风，乔玉险些被收拾，还是另一个人拦着，才叫他逃过一劫。

乔玉一个小孩，也顾不上女有多漂亮，贪看了片刻的红梅，又下起了雪，只好径直往御膳房赶过去，到的时候幞上都覆了一层薄雪，衬得眉秀致，肤雪白，如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

乔玉又天喜地地打算了起来，还生怕记不住，十分大不敬地在佛经的封上写写画画，列了一长条清单。

不过乔玉没能开心多久，就到了该去御膳房的时候了。现在与往日不同，门的侍卫换了一个，对乔玉很是照顾的陆昭忽然调去了别，甚至连没有告别，第二日就忽然消失不见了。还是后来，原先的另一个侍卫偷偷告诉乔玉的。

太清地偏僻，再往外走一些，中四都是闹闹的，张灯结彩，年轻貌的女们上着鲜艳的纱，穿着红裙，裙摆比以往要长一些，逶迤在地，段摇曳。

他心里想的很明白，即使只有自己和太两个人，也要过一个开开心心的年。

雪停了几日，一阵微风拂过，枯枝上的积雪簌簌而落，洋洋洒洒地堆在青石板上，也是很动人的景。

乔玉是很哭的，难过的时候要掉泪，兴动的时候也会撑不住，现下眶就红了，可他知在这样兴的日，是不应当哭的，长长的睫抖了抖，遮住了泛红的。

乔玉又裹了一件棉衣，急匆匆地冲门去。

他说完了这些打算，又顿了顿，语调似乎有些抱歉，“与往年不同，今年大概是没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了，连烟火也看不着了。别的地方，总不至于连副对联也不贴。”

只可惜他从来都极会察人心，这回却猜错了。

颜料并不是什么重制的东西，多一些少一些都不打。而这些什一贯是景砚着，乔玉心里没数，景砚便睁着说假话，语调不曾有丝毫起伏，“收拾库房的时候又多找了许多，再多用也是够了的。”

景砚不信仙佛，不敬鬼神，他只相信自己，对这些节日也从未在意过，可乔玉不同，他还是个小孩，总喜闹，以往就很喜过年，闹腾得要命，今年却不能了。他以为乔玉是因为这个才好几天都睡不好，甚至都想过派人在离太清不远放烟，逗他开心。

今日御膳房忙着

他心里惦念着太，太也惦念着自己，　　这件事比小年喜庆的彩还要好，还要让他兴。

乔玉撒似的扑到了景砚的怀里，要捉他的手，碰到的那一瞬间却被冰的一哆嗦，景砚要挣脱来，乔玉就大声嚷嚷，“今天是小年，殿下不是想让我过个好年吗！我就要你的手，不许拿开！”

没其他办法，就拿朱砂试试，看能染成什么模样。不过即使染好了，估计颜也留不了多久，就过年挂着喜庆些，过后就得摘下来。”

没多一会，景砚的掌心就比乔玉还要了，乔玉红着脸，挣脱了来，掰着手指数，瞧起来任极了，“除了对联，还要有窗，红灯笼，好多好多东西，我要去涂灯笼，在上面画画，写福字，”数到一半，又偏过，有些不合时宜的忧愁，“那咱们还有多少朱砂，会不会不够用？”

他的心里很，也想要将景砚的手捂得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