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脸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样。他跟殷梅笙说，如果他像自己一样没剩几年时间好活，就会明白把握当下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殷梅笙总是拖着不愿意去面对，因为他总是觉得以后可能还有机会，还有时间。但是如果他和赵份互换，就会知自己如果一旦错过，那就是永远错过了。

是不敢。他和赵说学堂里边也有人明目张胆的喜他，但是裴若月一见着他就绕着走，也不怎么和那家伙说话。他不想裴若月和他也变成这个样。赵说你要再这样畏畏缩缩下去，我敢保证你们什么故事也不会有。殷梅笙说，本来也没指望能和他有什么故事。

“如此说来还好，柳鸣说的都是事实。只是不知，老太太究竟想什么。”

和老太太相比，父亲虽然不怎么和他，还总是一副威严的面孔，但是殷梅笙却不怎么怕他。因为他是讲理的。他疑心父亲也从老太太那里知了自己喜裴若月的事，但是他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依旧神如常。柳鸣把裴若月带到家里的那回，父亲想在书房里见裴若月一面，证明他的确是知有这么个人。他说想把秀秀许给裴若月，不仅是对他的试探，也是对自己的试探。

裴若月是通过试探了。可是他没有。他表现得实在是太明显了。父亲不可能看不自己喜他。他至今奇怪裴若月为什么要推掉这么好的一门亲事。

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老太太忽然关心起了自己的婚事，问自己喜什么样的姑娘。殷梅笙怀疑她或许已经知了自己的秘密，但是对方都没有拆穿。直到后来有一天，赵忽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说柳鸣来府里给殷老爷送酒，结果被老太太的人带到了后院去。自己觉得奇怪，便让人去打听她找柳鸣什么，明明柳鸣又不是她那边的亲戚。

“那柳鸣怎么说？全和她说了？”

殷梅笙从小是老太太带大的。虽然他知老太太是真的关心他，护他，但是她的方式常常让自己觉得不过气。小时候他要是有什么磕了碰了，照顾他的下人常常要战战兢兢，准备好承受来自老太太的一顿怒骂。他不喜看到别人为自己的错误受罚。

“还能什么。当然是让你走回正。”

殷梅笙喜裴若月这件事，最终还是没有瞒过家里人。他被老太太的贴侍女撞破了他举着裴若月画像痴迷的样，目光中满是倾慕。老太太派人偷偷拿走了他的画像，不过最终又还来了。殷梅笙觉得有人暗中动过了自己的画，隐隐之中已经有些不安。

殷梅笙大惊，想老太太终究手段明，自己瞒她不住。

“他能说什么？忽然被问起裴若月，想必他自己心里也纳闷。他说自己和裴若月关系最好不过。裴若月在学生中的确算是小有名气，也好的。总之他说了裴若月一大堆好话，说得老太太都有不兴了。她直截了当问，既然这孩这么好，平日里和我们家梅笙关系如何，怎么不常听我家梅笙提起他。柳鸣那个呆，那里知老太太正在他的话。他一本正经的答，表哥和他只是互相认识而已，关系一般。”

“结果你猜她问柳鸣什么？他问柳鸣，在诸多同窗之中，认不认识一个叫裴若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