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殷府的时候，也不是完全不到难过。

“别走。”

回忆是需要耗费情，也需要耗费力的。

他挣脱他的手，“我去给你请郎中。”

刚打开门，一人影便向他压过来，几乎压得他支撑不住。他本能的害怕，想把他推开，但却在摸到他冻得发僵的脊背时改变了想法。来人已经冷得不甚清醒，无论问什么都没有答话。他着把失去意识的人从雪地拖和的屋里，再伸手去探了他的额。

谢竹生也不追问他想起了什么，只是把筷递给他，让他尝尝自己的葱油饼味怎么样。他知裴若月和他年纪相仿，但是他却比自己经历更多。他很少主动去追问他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不愿意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而让裴若月再次伤心。

他当初落的时候，也是冬的一个夜里。刺骨的湖一下淹没了他的，那噬骨的寒冷让他永生难忘。他跌跌撞撞的去碰他的脸，手指扫过他的，他的鼻，他的睛，最终手掌终于落在了他的额上。他的额同样冷冰冰的，只有鼻里呼的气还算温。

也就是在那一年，自己失足落，发烧，接着又失去视力。在痛苦和怨恨中挣扎，并且最终走到了今天。关于以前的许多人，包括柳鸣，殷梅笙等，在他脑海中最终只化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只能大概的记得他们的样。他们在和自己不同的世界里泾渭分明，光烂漫的生活着，他很少会再去想起有关他们的事。

现在想想，五年的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他看不到那人是不是醒着，也看不到那个人的目光，更无法猜测他的长相。但是他的手攥得是那么的，。好像落的人正抓着一稻草，轻轻一松手，便会万劫不复一般。

谢竹生从厨房里端了菜汤和葱油饼走来，刚好就看见裴若月一个人坐在院里面发呆。裴若月笑了笑，摇摇说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以前的事。

他先是帮他把被雪透的衣服脱掉，然后再拿厚厚的一床杯给他捂着。他用手搓了他的四肢，渐渐受到床上那人的动弹。

第3章第3章

裴若月鼓着双颊，一边嚼着葱油饼一边笑着，“步很大。”

那双冷冰冰的手，的攥住了他。

竟动了将女儿许给他的念。他当然是婉拒了。他谢了殷老爷的意，并且说以秀秀的条件，一定能找到比自己更好的。其实他并不讨厌秀秀，但是因为殷梅笙对他的态度，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尊。

他捡到谢竹生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四不勤、五谷不分的病弱书生。他给他请郎中，煎药汤，熬小米粥，不厌其烦的喂他吃东西，给他汗，谢竹生的病才渐渐的好转。第一次和他相遇，那是去年的除夕。外面风雪飘摇，他一个人坐在屋里，桌上摆满了邻居三三两两给他送来的菜。屋外面是万家乐，团圆满。他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屋外的烟爆竹声，心里忽然也觉得闹，喜。在这爆竹声的间隙里，他忽然听到院里传来敲门的声音。他的听力向来是极好的，很少听错。因此毫不犹豫的，他便举着青竹竿，踩着院里的积雪去看了。

只需要专注现在，专注前，陪伴自己的人。

“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