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飞的东西其实很少，衣服也没有几件，有些是怀后买的衣服，腰都十分宽松，三三两两地挂在柜里。上面是一些银票，秦纵在谢飞离开秦府的时候，给了他一沓银票，那些钱即便是挥霍无度，也可以保证几年的生活，然而谢飞却只是动用了两张，剩下的整齐地摆在柜隔层的。

秦纵从未想过，等待，是如此漫长的一件事。

有些东西，他只是随手从偌大的秦府拿来，为了哄谢飞一时开心，之后便不丢了还是留着，毕竟这些东西在秦小公里不过是些稀松平常的东西，挥挥手就能再买一份来。

秦纵吐一气，双膝一折，又跪在了贺溟脚边。

这个木匣，秦纵是有记忆的——谢飞离开秦府的时候，衣服杂装了一箱，除此之外，谢飞还带走了一只不知装着什么的木匣。

谢飞，原来一直都只这样，奋不顾的过一个人。

秦纵笑得涩然，声音低哑：“自然是愿意的……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我害的，我如今只希望他能够活下去。”

床单被更换过了，屋内也早已清理一新，但每每踏这个屋秦纵还是会受到一近乎窒息的尖锐疼痛，那天满目殷红的记忆没有放过他，常常梦，半夜三更令秦纵一冷汗地惊醒，然后枯坐至天光大亮。

年，也许需要十年……秦纵，我问你，你愿不愿意，为他一颗无极？”

这五年来，秦纵每隔两天都会放血浇一次无极草，无极草得到足够的血溉，三个月便会开一朵。秦纵便每三个月拿着无极草的到落霞谷里去找贺溟

谢飞九死一生诞下的是个男孩，秦纵取名为逍。

秦纵忍不住去想，谢飞当时，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带走这一个木匣呢？

“我明白。还请您……照顾好他。”

逍，是秦纵对这个孩未来的一祝愿，他希望他和谢飞的孩，可以喜乐逍遥，自在一生。

也好……也好。

每一件……每一样……全都是谢飞笨拙的，无言的情。

里面整齐地摞着他所有给谢飞邮回来的家书，还有他送过的所有小玩意。

至于剩下的事情，就给他吧。

秦纵想，谢飞这样辛苦，该是要多睡一会儿的。

他是怕谢飞有什么贴件落在那里，打算收拾一下给拿到落霞谷去。

时光太匆匆，一晃竟然已过了五年。

当他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秦纵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秦纵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谢飞，外一片光明媚，打在他脸上却似乎总是笼着一层死亡的郁，沉得他面白得几乎透明，似乎下一秒就要不见了似的。

秦纵为贺溟和谢飞准备了一辆车，亲自将谢飞送到落霞谷后，他去了一趟鹤居亭旁的宅。

【十七】

如同飞蛾扑火，不问前路。

最后，秦纵发现了，谢飞床下那个木匣。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谢飞对他的情意，如此重。

想着想着，他便觉得通冰凉，再不敢想下去。

秦纵将木匣摆在床上，慢慢地打开了木匣。

“好，那我先带飞回落霞谷，为他调养，吊着命，你把此草栽下，每三个月来落霞谷送，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