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他的气里添了几分沉重，那缥缈无踪的压力即随之而来。

车内一直都是静默的，除了隐约耳的极其轻微的呼声和不时从海那边传来的浪声。

我不知这样过了多久，我只知我连续完三烟后，又静默地坐了许久，久到我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久到我看着海面的脖都僵酸疼了。

他眉一皱，静默片刻，开：“你想说什么？”

他似乎一愣，侧看我。

“我们现在的关系像什么？”我轻轻，依旧看着车外暗沉的夜，神秘的海。

无论何时何地何场合，无论你是否恼火，吵是没用的，既然是成人，那就用成熟的方法来解决事情，不怎样，总归要先试着用理来说话吧！如果不行的话，那就是下一步的事了。

我并不理会，我已经决定要来个彻底了断了，所以，我忽视他的言辞和态度，依然着不不慢的轻忽语调，平缓地说：“你看，从这次我们相遇起，几乎一直在围着这个话题打转，可始终没有结果，再下去也不会有，你又何必浪费这个时间？”

“我只知我想你这个朋友。”

我不知该以什么心情什么态度去对他。

所以我只能来个不见为净——在我理绪前——即使他就在我旁这个不争的事实，即使他的存在是那么烈。

是的，我一直把对着外面，看都没看他那边。

“你不知吗？”我轻笑，飘忽的声音轻柔无依，瞬间就了夜，消散无踪。

这是我第一次当面叫他的名字。

“是不是浪费时间由我说的算！”

我不再傲，不再有雄心，而甘于平淡，一切源于三年前。

我又是一笑，睛望着海面，迎风而笑。

我淡淡一笑，置之不理，继续我的话。

“东方御。”我说。声音是从咙发来的，很低很沉，也很平稳，没有一丝情彩。

“你边朋友还不多么？又怎么缺我一个？有没有我你朋友，其实并无多大区别吧！你又何必执著于此？”

我不禁嗤笑。

很久没听到他回应，我在心底笑了声。

沉默也有尽。

我很理智地平心静气地：“不要再来了，好吗？你看，我们不来朋友——”

我平淡悠缓地说着。睛里映着漆黑沉的海面，脑海里却没有海的影像，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的影像

“为什么？”他打断了我的话，声音却是平静无波，听不情绪。

我垂眸一笑，笑声却淹没在了咙。我复又一片淡然，移开视线，望着晦暗不明的前方，神情几分飘忽，几分迷离，几分淡薄，还有几分平静。

我把手肘搁在降下了玻璃的车窗上，一言不发，径自吞云吐雾，望着时而清晰时而朦胧的海面。

然而，凡事总有尽，结局是简单的，过程却是复杂的。

我微微侧瞧他：“你也说不来么？”

我低低的笑声，似乎惹来了他的不快。

——这时候，他说什么都是错！

笑里只有我自己才懂的落寞和凄凉。

他很聪明，没再开，更没再提及桌球室的事，这样的静默反而能让我平静下来。他知他说得越多，只不过是越火上浇油而已。

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