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拍拍他的肩膀，温和地说：“雨馨，你去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见那边的老板。”又转嘱咐彪安排人守好这里。彪应下了，面严肃：“我们的小狗说老范家的人也快到了，预计在明天中午。”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予忻就必须醒过来，他有些不习惯，但是毕竟这样的作息方式持了数十年。他认命的坐起，还好虽是冬天，昆明这边却没有那么寒冷。迅速收拾好自己，上面，张予忻开门走了去。底下的人都在楼下静候，彪用神示意他周浩还没醒，张予忻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知了。

“上次关于小千的事，是我错怪雨馨了，这次我把他找回来，你们大家还是要像对我一般服从他！知了吗？”

下面十几个人低着等待，彪焦急的看着神情悠闲的老大。周浩却全不在意，走大门坐上车，一句开车后就回看坐在后面默不作声的张

“是！”异同声的回答令张予忻心脏莫名战栗。

“严萧……”他小声呢喃，举起右手的在黑暗的虚空中比画，半晌，笑了笑，裹着衣服睡着了。

他端起枪，一颗弹结束一条鲜活的生命，温的鲜血溅在他上，他看到那些人瞪大的瞳如勾魂的铜铃一般，他们的憎恨，恐惧，哀求全都刻到他的骨里，随着他的血而循环。张予忻的神更冷了，人生就是一个不停旋转的陀螺，如果它不再转动，那么维持它立的微妙受力平衡就会崩溃，它会倒下去，就像人一样，不再求生，那么必死。

张予忻等他醒来看到他才坐起，跪在一边等候。周浩这次没多磨蹭，很快整理好着装，一抬手让张予忻起来边走了去。张予忻维持两三步的距离跟在周浩后。

他返走到周浩的门前，轻轻叩门，里面没有反应，片刻张予忻推开门，果然只要有他在周浩就本不会锁门。他咬住下，缓步走到背对他熟睡的男人，摘下面弯亲吻周浩。这方法被他抗议了无数遍，周浩每一次都发脾气把他吓得不敢再多说。周浩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张予忻，没有防备的人倒退两三步跌坐在地。周浩不准他防范，他说每天起来看到张予忻受了伤是件很好玩的事。

“我就不信那边还能让我等他们来不成，好了，把钱和文件准备好，休息去吧。”周浩挥挥手，自己也上楼了，张予忻跟在他后面把猜测留给众人。周浩伸手一指自己旁边的房间说：“雨馨你就睡在这里，去吧。”张予忻低垂的猛地抬起来，忐忑而疑惑的望向周浩，男人摆手，你回来第一晚，不用跪了；明天开始，跪在我边直到我睡着为止。张予忻颔首转了另一间房。锁好门窗，他全脱力一般跌回柔的大床上，仰面注视天板发了会儿呆，才缓缓卸下压在脸上的面。

他气望向曾经熟悉的弟兄，他们的底有的是信任，有的却是藏不住的鄙夷，他张予忻是个什么货，靠什么登上这样的位，底下的人传了不下十个版本。而周浩表面上命令要尊重他，私底下却纵容这些谣言，对，他就是个被人骑，被人辱骂的婊。张予忻边勾起一丝冷笑。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当年的他死也不会跟周浩走，就算被林乔带去打架横死在街边上，也好过接下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黑暗与绝望。他的心都快被愧疚和羞耻啃噬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