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平静:“因为我，成了王。”

经历这一遭大变故，三人反倒看开了，放下过去的沉重包袱，坐在甲板上看风景。

“那你自己怎么办，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天地虽大，无容，远走海外，投奔旧友。这些就是我为你设计的卖惨思路，去吧！”

打了一辈族，自己成了族；爬了九夜黑塔，只和林渡之说了一句话。

顾雪绛总算明白过来，霍然起：“……你想让

徐冉前一黑。

碧蓝天空下，船穿行云海，飞过一座座白雪山。

他知程千仞本不是这样想的，但为什么要这样说？

程千仞：“听我说完，我不可能把温乐嫁给你，所以你要是回来，我就赐死你。”

顾雪绛摆手：“没那么尚。如果他历经诸世苦难，却求不来一个结果，他所承受的磨难，便没有意义。”

登塔杀王，不是为了带走他，只是为了他。

程千仞继续：“所以隐藏息，重回人间行不通。作为王，你暂时也无法接受住在黑塔吧？肯定得一段时间适应，这段时间我不希望你在雪域任何地方。天下久经战火，需要休养生息。族被你打得损失惨重，没二三十年缓不过来，雪域寒也过去了，吃饭不成问题。至于王朝，孤的国库实在没钱，孤还欠了几百万外债，不知哪辈能还上。让农民回到田地，让学生回到学院，总之恢复秩序，富国为先……世间太平无战，你也没事情啊。”

徐冉问顾雪绛：“你真的希望林鹿去成佛？你这舍己为人，成全人间大善的品格……”

徐冉：“有没有结果很重要吗？成佛又不是成功，你当考试啊？”

“还有一个原因，我实在舍不得他难过。”顾雪绛笑了笑，“愿他拥有世间一切喜乐，无忧无惧，得到大自在，大解脱。”

“等等，我脑慢，让我想一会儿。”

现在要鹿没鹿，要啥没啥。

“镇东军你回不去，人间容不下你。就算你不是王，是顾将军，功震主，封无可封，要么联姻，要么赐死。王朝适龄的公主，只有温乐……”

她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还行吧，没死就好，不用给你扫墓。以后也要惜命，活着最重要。走，上船。”

顾雪绛一雾：“这都什么七八糟的？”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看见东边黑塔的佛光，直觉不对劲。原本是准备来打架的，却远远望见两位朋友坐着闲聊，还惬意地烟抖，当即气血翻涌。

顾雪绛稍怔：“什么？”

程千仞较为沉默，一直听他们聊天，此刻突然：“没得讨论。”

“所以你只有一个选择。”程千仞拍拍顾雪绛肩膀，

听程千仞三言两句讲完前因后果，徐冉茫然地看着顾雪绛。

离开程府之后，再没有这样的好时候。

许多年后，程千仞回忆这一天，非常谢徐冉及时现，仿佛神兵天降。他和顾雪绛当时状态都不对劲，看似平静接受命运，内心却于爆发临界，继续在气氛压抑的黑塔呆下去，谁也不知会什么事。

千仞拦住她：“老徐，算了算了。”

徐冉:“你要把温乐嫁给这个混？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