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金光彻底消散。风暴平息，黑塔却依然在摇晃。

林渡之已经站在顾雪绛面前。

以二人为中心，万丈狂风凭地卷起，震碎屋和窗，裹挟琉璃碎片、烛台、书卷桌椅，向天空冲去。

他的刀刺波旬膛。没有鲜血，四下里一片金光漫漫。

尘埃随风飘逝，不留痕迹。

几乎同时，千万片菩提树叶，雪崩般轰然落下，却在半空化为粉末散。

顾雪绛慢慢站起来。

普通族死去，内本源力量回归王，完成生死循环，如落叶归。

顾雪绛突然抬：“还行吧,就是有疼。”

“我们先离开这里。”

“幸好你还是一个人。”

是菩提树的落叶。程千仞伸手去握，却听‘喀吱’一声脆响，叶脉碎裂，整片叶化为极细微的尘埃粉末。

林渡之一步步向顾雪绛走去,程千仞皱眉,握长剑。

还是迟了。

程千仞静立原地，等待顾雪绛与林渡之下塔。

顾雪绛收起羽翼：“难我会变成一条狗吗？”

一瞬间，程千仞彻底放松，想哭又想笑。

波旬曾说：“这个世界也是守恒的。”

“不！”

程千仞看着这幅离奇画面，电光火石间，突然明白了一切。

游戏终于结束。他们该回家了。

难以想象的滂湃息向顾雪绛奔涌，几乎使空间扭曲。黑塔基被撼动，一切都在剧烈颤抖。

刀锋，无数金光飘扬，王形以可见的速度溃散，化作金尘。那些微光落在顾雪绛上，雪般消。

雪域的风，冷冽浩，一片绿叶悠悠飘落。

程千仞想，虽然太过荒唐,但也值得一

程千仞借助剑势冲向塔，他已经快到极致，只需要万分之一刹那、一动念的时间。

王死去，他的力量将去向何方？

神鬼辟易斩开一条通路，他形消失在树下。

顾雪绛倒在地上，脸苍白，双目赤红，无比痛苦地挣扎。

波旬回向他们看来。笑意浅淡，中似有泪光。

“天地为证，请给我以自由，给你以新生！”

杀死王，继承力，成为新的王。

作者有话要说：　　顾二：哎呀妈呀这不废话吗大兄弟

程千仞看着满地狼藉,心情复杂，很想打人。

西南战场一别，换星移，寒暑易节。他们第一次重逢,谁知竟是这情境。

王手握刀刃，笑容妖异而超然：

程千仞一剑破开黑塔琉璃，闯塔中。

大黑羽翼，如垂天之云，于他后霍然展开！

窗外，整颗树生机飞速逝，如被烈火焚烧，灰飞烟灭。

狂暴的风声，与顾雪绛的嘶吼织，程千仞刚落地，一把拉住林渡之，撑起一真元屏障抵御汹涌息。

一阵狂风，直冲云霄。

程千仞喊：“顾二！你还清醒吗！”

他说，“好奇怪，我又不是人，为什么有泪……”

这棵树汲取王的力生存，如果波旬不愿意，它永远不会落叶。

随他气息收敛,摇晃的黑塔渐渐平静。

程千仞护着林渡之退后两步。

☆、

天地间总要有王，你不喜，试图改变，但他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