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老人转就走。

程千仞脱而：“我信立问、宝剑斩恶、与天争命！”

摘星台。皇都的标志，无数人每天仰望着它，可望不可即。

直到视野霍然开朗。

老人停下脚步，浑僵，转怔怔地看着他。

皇都是人族世界最伟大的雄城，他现在站在摘星台上，仿佛把这座光辉万丈的城踩在脚下。

他提剑登台，一步步走上石阶。周剑气萦绕，驱散茫茫夜雾。

程千仞霍然剑。

穿过云层向下望，他初皇都时，所见那些巍峨广厦，重重楼台，都化作一个个渺小的光。人间灯火蜿蜒如河，向远方蔓延。

台之下，无数人奔波忙碌，生老病死，婚丧嫁娶，循环往复。

他站在一座耸云、仰不可见的山峰下。准确地说，是一座台。

真正的皇禁地不需要重兵把守，自有阵法禁制维护，令人无法靠近。天地开阔，四周一个人影也无，老人早已不见踪影。

神鬼辟易应主人心意，对抗无形压力，在鞘中不安地颤动。

方才他就站在这座卜算命运的台下，渺小的像一只蝼蚁，望不到云上世界，却说要与天争命。

四棱台基阔平整，层层台阶向上堆砌，视野尽，坡度近乎垂直，想来人走在上面，便如攀登危崖。非石非玉的材质被打磨光，蓝星空下，闪烁着洁白光辉。

确实不是东。

直视伟大建筑，难免产生万丈山倾颓，当压下，无法逃脱的可怕联想。摘星台似乎另有玄机，它给不愿低的人，尤为烈的压迫。

程千仞放远，大陆其他大建筑，比如南渊藏书楼，平时不开阵法，因而漆黑一片。

“那你信什么？”

狂风卷地，剑气直冲苍穹！

老人神越来越亮，如长夜两烛火，嘴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吐惊人之语。

东边万里之外，却有一光芒。传说雪域的黑塔塔，由整块大琉璃打磨，返照月光，极为明亮。那是王的住。

神鬼辟易本是凶煞之剑，此时却不带一丝杀意。好像前无敌人可杀，不用再摆吓人的模样。便如洗尽铅华的人，对镜自照，审视本来面目。

程千仞不知他们怎么稀里糊涂走这里，也无暇多想，他被前情景震慑心神。剑阁观云崖很，是自然造化之。南渊藏书楼由人工建造，却不如它气象雄浑伟岸。

摘星台端，并不如何开阔，长宽不过五六丈，四面没有栏杆，凌冽的夜风得人摇摇坠。

“等等，这不是东。”程千仞抬一望，声音戛然而止。

程千仞：“……什么？”

给人定规矩，我这人，最不适合当皇帝。之后，他们都说我天命所归，每个人都相信这说法，只有我不信。”他重复，“我不信。”

夜幕下最为明亮的，是星河，没有遮蔽、无比壮阔的星空。原来星星也有

程千仞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云雾渐，寒风呼啸，他眉间鬓角覆着浅浅白霜。路好像没有尽，而他某玄妙境界中，既不畏惧未知的前路，也不懊悔一时冲动迈上征途。

“听不懂。”

传说中最接近天意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