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一天天过去，天气渐，人们

温乐想了想：“他们之前，也有人住过。里会有不该生的孩，比如生母卑微，或分娩时天象不吉利，就住在废园。我小时候贪玩闯，来过这里一次。三皇兄搬来，像在说自己已经认命。因为父皇常说，皇族的命运，一生就注定了，有人皇帝，有人早早逝去。”

寝殿设有隔音阵，没人能听见他们说话。然而天规则无不在，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清楚。

程千仞：“回去休息吧。”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程千仞最的秘密。

“想什么呢。”他哼唱：“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辞树。”

温乐语。

程千仞反问：“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逐笑：“只要尝过权力的滋味，很少有人不喜。享受世间所有崇敬畏惧的目光，掌控他人悲喜和命运，只有权力能到。你却好像不太在意这些。”

老臣天天‘有本要奏’‘事关国’，酸儒整日‘之乎者也’‘祖宗规矩’，只有弟弟使我快乐。

皇族为权力斗争牺牲命，似乎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你觉得我最近表现怎么样？”

他放下梳，注视着镜中人影，轻声：“哥，你在这里，又不在。我真怕留不住你。”

夜晚归于平静。

玉梳过，力刚好，程千仞浑舒地微微打颤：“呼，我也觉得。”他摸摸下，“难我脸上写着‘我要跑路’？”

夜幕沉沉，他回到东寝殿。内侍们已经熟知他脾气习惯，从不跟去服侍。

“哥哥勤奋好学，为国为民殚竭虑。”

温乐彻底松了一气，不再言语。

逐帮程千仞轻轻卸下发冠，梳理发。梳妆台铜镜里，映他们的面容。

“二皇兄成年后就去了封地，立誓永不北归，他封地远离皇都，靠近南海，贫瘠未开化。三皇兄和四皇兄，里仅存的两位皇，就住在这里。你刚才已经见过其中一位……”

程千仞：“那院不像近几年新盖的。”

程千仞笑意凝滞。

唱得荒腔走板，两人一齐笑了。

首辅摄政，扶大皇太，三皇兄便搬来这里。大皇兄不甘心当傀儡受人摆布，两年前带亲兵东去白雪关，希望闯下大功业，他不听皇指挥，死在东川战场，尸骨不存。但当时情况十分复杂，如果为他追封，等于昭告天下皇指挥不当，必然影响战事，于是没有宣扬。”

这是对方第二次提起，第一次是在剑阁解签之地玉虚观。

从镜中看，逐神有委屈，程千仞心中一动。

前两天逐抱怨朝辞温泉池翻修，暂时不能用，程千仞便让他晚上悄悄过来，想泡可以泡东的，毕竟对方已经很辛苦了。

程千仞笑：“你是希望我想起一过去的事。还是怕我撂挑跑路，想劝我认命？”

逐迎上来，为他解礼服外袍衣带，动作自然。程千仞瞥见菱窗开着。想到对方一直站在窗前看他，不由笑了笑。

他刚到东川时，不适应这个世界，行止带着旧习，又因为孩童年幼，并不防备地展示着异。

温乐轻声问，“你会杀了他们吗？”

“回来了。聊这么晚，尽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