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说他糊涂，他某天突然拿起剑，当堂斩杀了二十余位贪官污吏；说他清醒，他连今夕是何年都能记错。

“公公，近几日圣上如何？可有清醒些？”

逐抬起，烛火照亮他致丽的面庞，清澈的里也落黄的烛光。

有些事情皇帝能说，下面人却不能说。

老太监叹了气：“圣上连五殿下的名字都叫来了……”

他转拉起老宦官的手：“你去找到他，然后告诉他：要么回来登基，要么就去死。”

皇帝慢慢走到菱格窗边。

年老的帝王在人们的服侍下起，来到案前，开始看奏折。

接着万千宇次第亮起，煌煌金光便笼罩了巍峨城。

这样的境况下，许多人都想些什么。但他们能的只有等待。

老宦官吓了一，又将他引到窗边，低声：“您记错了，您有四位皇，两位皇女。您再仔细看看，这都是您的儿啊。”

”

***

当今圣上，是一位前无古人，往后也很难有来者的皇帝。

“刘大人，您来晚了，圣上才睡下。”

没人知老皇帝的修为还有多，什么时候会突然清醒，手上还有没有底牌，守护皇的大阵又是什么情况。

“自

言下之意是极不清醒了。

于是整个皇城，乃至整片大陆，各方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在漫长的诡谲沉抑中，小心翼翼的等待他离开的那一天。

他怔了片刻，突然捶顿足：“不对，这些废怎么会是朕的儿！让他们。暄虞没有来吗？朕只有暄虞一个儿！”

暮四合，到了掌灯的时候，装轻薄的人们，在重楼峨殿间穿行，长竹竿挑起一盏盏细纱灯，挂在飞檐下、回廊上，先是前朝三大殿，再是内廷六院，灯火连成中枢一条线。

先给等在阶下请安的皇们赔罪，安抚他们回去，转迎上一位着青黑麒麟官袍的正二品大员，两人去大殿的影叙话。

内廷最雄伟的大殿内，琉璃方砖光可鉴人，大的铜鹤灯台泛着幽幽冷光，鲛纱低垂，光影幢幢。

料峭风里，白玉阶下立着几位华服青年，或英姿发，或斯文俊秀。

他说：“好。”

他看到第二本便有些疲累了，招来伺候多年的老宦官：“朕的儿今日请安了吗？”

皇帝怔怔看着，面迷茫之：“朕记错了吗？唉，朕累了，去躺一会儿。”

服侍皇帝睡下，老太监静静退去。

时间从来最公平，今年一百八十岁的昭帝，年轻时积下的旧伤暗疾一齐复发，每日吃不下一碗米，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在昏睡。

他年富力时，修为天下第一。废黜‘山门使者’一职，手段推行‘居山令’，使七大宗门不得不隐山避世，远离朝堂权力心。皇权一度达到巅峰集中。

通利修漕运，历时三十年，建造了一条贯通大陆南北大运河，堪称千秋功业。因安国长公主得他，这条运河建成后，便起名‘安国大运河’。

老太监恭敬：“皇们都在殿外等您召见呢。”

少年继位，弑父杀兄，御驾远征，一路从东川山下打到雪域边界，将王朝的版图扩大了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