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仞沉默片刻：“如果小生来像我一样，武脉不通，天赋不足，我也有许多办法让他平安长大，成家立业。但现在对他而言，只有衣无忧是不够的。难因为他哥哥是个普通人，他的天赋就要被埋没，一辈当个碌碌无为的庸人？”

“喂喂我去你这人怎么说动手就动手，我付钱了没白吃啊！”顾雪绛起来，洗碗洒了一地：“你先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你护的住他吗？！”

“小今年九岁了，世家宗门的孩九、十岁就开始引气。不能再拖了……”

然而才一年光景，就成了如今这幅样，鬼知他上发生了什么。

顾雪绛切了一声，“不然你以为，凭本公的自恋程度，会夸别人好？”

程千仞扑上去就是一拳：“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弟给你了一年饭，都喂到狗肚里了，你居然说他不正常！”

程千仞没病，平时脾气好的不得了，唯独不能说他弟弟不是，一句也不行。同样，想让他冷静下来就说他弟弟的事，一句就够了。

顾雪绛却不肯让他逃避：“我从前有个朋友，父母都是半步大乘的修行者。打娘胎里就有血喂养，生后十二条主脉中尚有一条白璧微瑕，他八岁洗脉，十岁便炼气五层，万中无一。如今大陆上灵气凋敝，几乎不可能存在生来即武脉纯净的人。你现在还觉得逐正常吗？他不是你亲弟弟吧？你知他来路吗？”

顾雪绛接：“等他毕业，可以拜与副院长好的宗门，南边的‘剑阁’西边的‘沧山’都算门风清正，比皇都腌臜的世家。”

只是说来容易，他也知以程千仞如今境况，要多攒一人的院束脩有多难：“看来你早就为他打算好了，唉，我怎么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大木盆里盛着淘米，顾雪绛坐在矮凳上拿丝瓜藤洗碗，也不抬。

使后来他光了钱，小厮也跑了，来程千仞家搭伙吃饭，还是自带一碗筷，把饭菜分来，饭前饭后都要以茶漱。天带扇，天凉就带着铺凳的毡，洗个碗像是要他命，好几次让徐冉‘此人多半有病’的神。

“我知你想问什么。逐的武脉我已经探过，紫府开阔，十二条主脉、三十六条辅脉接近绝对纯净。别说南渊学院，就是皇城里被天材地宝养着的王孙公，七大宗门里千挑万选的内门弟，都未必有他资质好。”

正事说完，程千仞起来打洗手：“别灰心，哥哥是没有，叫声爸爸我

顾雪绛忽然抬看他，面沉静：“你到底听没听懂我的意思？”

皇都世家和大宗门怎么样，程千仞没见识过，但他相信顾雪绛的见识：“你原先说他骨好，我以为只是一般好，原来竟然好到这地步？”

“你想让他修行，容易。以他的天资，既不用灵药洗脉，也不用厉害师父。只需要一本妙剑诀就能自行开悟。但是之后呢？会发生什么你能预料吗？”

程千仞松开顾雪绛衣领，拾起对方洗了一半的碗，坐下继续洗：“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想过……我想办法攒钱，明年开就让他参加学院的院考，主课就考副院长教的‘万法推演’，再多辅选几门武修课。以南渊学院的力量，总不至于让他陷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