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照例一凉三，开胃有凉拌青瓜，下饭有红烧茄，菜是晶肘和西湖醋鱼。顾雪绛是不吃肘的，但徐冉一个人能吃半盘，还能再添两碗米。这方面他总觉得自己很亏，毕竟他俩一样的伙费。

今天下午没课，时间充裕，饭饱后程千仞给大家沏了壶茶，接着聊。

其他船上的学生们也挤在一起遥遥看闹，一时间有人起哄叫好、有人声喝骂，湖心小洲踱步的白鹭蓦然受惊，展翅飞。

等他们终于走学院，已过午时两刻，等回到程千仞家吃饭，已是三刻。路边的小吃开始收摊，饭后聚在巷尾闲聊的邻里都回屋午睡。

只是胜在清净，绿树成荫，虫鸣鸟叫。尤其是后院有条小，离学院东大门只有一炷香的路程。在这一上，真是羡慕死了住在新街徐冉和顾雪绛。

程千仞住在南央城东区柳烟路十七街，街是老街，比不得贵人们住的城北富丽，更不及酒肆楼云集的城南繁华。

程千仞家不大，算上后厨一共四间房，院却还宽敞，老槐树下置着半旧的八仙桌，四条长凳。菜在灶台上温着，程逐去端，两个客也熟门熟路地摸到厨房帮忙。

徐冉法快，几个闪避间连脚都没，忍不住笑意，望着湖上背影叹：“今年的武修新生？师弟们真有活力啊！”

程千仞去年过节请他们来家里吃饭，尝过他弟弟程逐的手艺后，两人行要求伙，每个月二两银，比学院里的大灶味，比街摊清净，比酒楼便宜，何乐而不为。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唯一讲究“不言寝不语”的顾公也加了午饭闲聊，大多是聊最近的课业，教习先生的笑话，有时也会疑惑。

“最后一次警告！从剑上下来，这里不能飞！”

“谁泼？！”

巷尾背，穿堂风带着料峭寒，孩童过分白皙的面容也仿佛染上幽幽冷意。徐冉与顾雪绛不知怎么，总觉得这幅画面让人无端心凉。唯有程千仞毫无所觉，笑着唤：“小。”

徐冉拿着筷比划：“我刀法中‘飞鸟投林’是反手刀，刀势由下而上先抑后

此时后院木门半开，门立着一个半大的孩童。段清瘦，眉，木簪挽着墨发，布麻衣却被他穿一不染凡俗的贵气。他看见程千仞，远远喊了声“哥”。

第3章吃饭

程逐将他们迎门：“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可是了什么事？”

众人都被这大阵仗吓了一，回过神来张探望，见湖面上五六影如惊鸿飞掠，纵剑顷刻远去。

他们后又追着七八人，穿风纪督查队黑衣制服，使轻术踏破浪，边追边喊：“前面几个哪个院的，站住！”

一路剑气纵横，波飞溅。

于是孩童也笑起来，他一笑，周违和的凛冽消散无踪，只剩下明眸澄澈，如秋生波。

程千仞他发：“没事，先生放的晚，来之后又先陪顾二回他家换了衣服，就耽搁了。”

顾雪绛还保持着拿烟枪的姿势，外袍尽，墨发淌，更多的督查队兵从湖边追上，经过时又溅他一。而他旁的程千仞只了衣摆。

程千仞稳坐长凳，像个八风不动的家主：“开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