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打开，从里面冲来一名年轻女。她穿着那个年代来说，非常时髦的红长裙，以及筒靴，脸上画着致的妆容，她表现得惊慌失措，有狼狈。接着，后面跟来一名大的男，他的手里举着一把菜刀，双通红，怒不可遏。

“我不要脸？是啊，你要脸，每个月就赚那么一，养不活老婆孩，还打脸充胖，借钱给别人！你有就劈过来，你劈啊！”

“啊！来人啊，救命啊！万成辉你发什么疯？！你给我住手！”女虚张声势喝止男人，但那颤抖的嘴已经卖了她内心的惶恐。

万澧发现他手里的长剑不见了，骨节分明的手掌也缩小了一半，乎乎的。

万澧的父亲在小县城的中学当老师，是个本本分分的教书匠，每个月只有那么一微博的收。他的母亲是县里文工团的舞蹈演员，虽然两人的工资都不，但她总能想办法把自己打扮得枝招展。她也确实有那个本钱，就算已经是个年近三十、生过孩的女人，只要她在大街上晃一圈，依然有百分之九十的回率。

她本来就不是个本分的女人，一次省里来了领导，在演后，她找到了飞黄腾达的路。于是她狠下心抛下丈夫和儿，离开了。

两年后，父亲再娶，对方是父亲的同事，一个三十仍然没有结婚的女人。说闲话的人多了去了，都说这女的是因为年纪太大嫁不去，这才嫁给一个离过婚还带着小孩的没用男人。但幼小的万澧对这些言蜚语都不清楚，也没空理会。他每天的生活都被上学和训练填满了，从五岁开始，他就被送去父亲的好友--学校教育的齐老师那学武术。长拳、太极拳、南拳、剑术、刀术、枪术、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每天回到家都已经很晚了，吃过饭写完作业就睡觉，作息非常规律，他与父亲、后母接的机会并不多。印象中，那是一个说话轻声细气，看起来有文静瘦弱的女人。与自己说话的时候永远都陪着小心，似乎语气里总带着讨好。

“爸爸......”万澧不禁喊了一声，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他的父亲早就死了。

从此以后万澧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女人。

女人也回看去，见到站在一旁的万澧，嘴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还好意思喊人来？好啊，你喊啊，让人过来瞧瞧你这个抛夫弃，勾三搭四不要脸的贱|人！”男人挥舞着手里的菜刀，显然情绪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他的长剑碰到了什么东西。原本厚重的迷雾，此刻以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散。原来他碰到的是他家的墙。

“你以为我不敢？你......”看一家惨剧就要发生，然而此时，男人终于发现了站在门外的儿，举的手臂缓缓放下。

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茫茫白雾之中行走，但走了十多分钟仍然没有到尽，这显然是不合理的，他走的是直线，而不是在绕圈。

万澧十二岁那一年，父亲得了

是那能够等待的人。

那一年万澧只有六岁，老实说，他对母亲的印象并不刻。提到“母亲”这个词，他想到的只是红的裙与筒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