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静思写完今日的游记，收齐册与笔砚，洗净了双手。恰好木逢来续香茶，见他已经写完，提议：“今日我听说晚间有灯会，少爷要不要去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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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静思笑：“左右无事，去看看也好。”

温馥一愣，笑了一白牙：“萧二公真是坐咫尺地，知千里外。”他顿了顿，走到窗前，朝下面街角看了一，：“不知下面那个牵了孙儿的老人，是个什么人？”他这一问，是在考验萧韫曦了。

萧韫曦也不回地：“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闻静思笑：“温公，你初见我便识破了罢。”

闻静思随人在夜市中闲逛，偶尔会走近观看有趣的件，无外乎是文人墨宝，坊间野志，金石雅，甚至在一位摆卖孩童玩的摊档前停留了许久，拿起那

木逢随即调派了暗卫跟随保护，自己跟其后了院门。

建昌比不得其他几个州府繁华富足，民风也略略彪悍，但市集上的灯会，却又建昌另一风貌来。红灯悬，街铺林立，香烟弥漫，路过的男男女女有情的成双成对，也有妹结伴赏灯，更有几个壮的汉坐在街边酒肆划拳吃酒。

公倒是个解人，不负‘华’的名。”

明月未至中天，戌时刚过一刻。

温馥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呆在原地瞪大了双。闻静思与雁迟知他甚多，乍一听这样的狡辩，也不禁暗笑起来。元明清本来已憋住了笑，一见温馥那副哑无言的样，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来。温馥瞪了他一，无不慨地：“萧二公，真是气势无匹。”两人一来一往，堪堪平手。

萧韫曦坦然：“殷州温家是百年皇商，到你们这一代，只有温五温六是男。温家重长幼辈分，父辈的大权是要传给温五的，因而……”说到此，他笑着撇了一旁兢兢战战的元明清一：“温六公无需顾及传后之事。”

温馥看在里，半是玩笑半是哀叹地：“闻大公果然贤淑，明清对我若有你对萧二公的一半用心，我真是死也瞑目了。”

温馥将汗巾收袖袋，：“不错。我是云老板的主顾，醉不归的酒都是购自云老板的酒坊，每一我都亲自上京尝过。你与他眉间有七分相似，我一见就猜可能是你，又与你肩而过，闻到了奇楠香气，这香味去年我曾在云老板那里品香时见识过，就更加肯定了。猜了你，萧二公就不难得知了。”

闻静思不知如何答话，萧韫曦眉一蹙，开：“多嘴。走罢。”

元明清听他这样说，心下透亮，知他不声张，当下安定，起退至一旁。

闻静思这才知前因后果，淡淡地：“难怪能在这里喝到阿云藏的新酒，原来你与阿云竟是朋友。”

温馥轻笑一声：“我猜你们来，也不算真本事。萧二公说我行六，却是难得。”

这一段闻香识人就此了结，几人吃了些茶，又聊过建昌的民情，便各自告辞散去。萧韫曦与闻静思回到小院，刚坐下不久，还未说上两句话，温馥便亲自来请萧韫曦夜叙。闻静思知晓他心中惦念着事一年，笑着送萧韫曦门，取来披风给随行护卫的雁迟，吩咐：“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