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静思：“徐太医可否应承我一件事？”

徐谦叹了气，实在不忍心再打击他，又不得不告诫：“闻相，胎儿已有月余，下官诊脉时觉察胎息不稳，怀尾三个月最重要，切忌房事。下官今后每日都会来请脉，还请闻相以为重，切莫劳累太过。”

闻静思脑中轰得一声，脸瞬间苍白，背后汗透层衣，几乎坐立不稳要跌下椅来。雁迟忙上前一把扶好，目光凛冽看向徐谦，冷哼：“徐大人说话前可要想清楚了，这是大燕的丞相，不是柔弱的妇人。”

闻静思：“这件事还请徐太医帮我瞒上一瞒。如今北方大旱，陛下需用心理，不能让陛下为这事分了心。若陛下因此降罪于你，我会一力承担，徐太医无需担心。”

闻静思手下一，惨笑：“徐太医连这个都知？”

徐谦如实回答：“去年底木公公曾来吩咐下官的几位同僚的油脂，又在内务府取了本。下官在内务府有朋友，请他留意，发现木公公取走的是男事。满朝文武洋洋百人，陛下只亲近闻相一个，因而闻相这胎儿的父亲，不难猜。”

徐谦缓缓长叹，大燕的丞相，萧氏的忠良，以男之受，真不知是帝国的福还是祸。脑海中回想起闻静思震惊的形貌，那样一个满腹才华，气度雍容，心系万民的温良君，这时看来，如斯脆弱，不禁让人心为之折。徐谦站了盏茶有余才等到闻静思回转，他脸惨白，捧着厚厚宗卷的手颤抖不已，那一双温和智慧的瞳，此刻盈满了哀戚之情。徐谦心中微恸，扶着他在桌边坐下，接过重重的家谱，上面果然清楚的录着“三闻英娶闽州广泽人茗氏”，再一翻看，当日与今朝已隔八十余年。

徐谦一愣，问：“闻相要堕去胎儿？下官虽桀骜不驯，恐怕也不到。一来私堕龙胎必诛九族，下官承不起天颜震怒。二来茗氏一族受与别不同，从来母连心，一存俱存，一亡俱亡。闻相请三思。”

了闻静思边的雁迟一，闻静思心领神会，笑：“雁迟是我侍卫，我却当他如亲人，并无事需瞒他。徐太医既然有了论断，尽说来。”

徐谦：“闻相请讲。”

徐谦心：“你是陛下

闻静思心下一惊，面上显不可思议的神情，追问：“若是男呢？”

徐谦沉下脸，肃声：“下官以项上人担保，绝无错诊。我师父最喜疑难杂症，著有，内里就有讲男受产。承恩，广泽这带有一土族叫坤，族内不过百余人，男女皆可受，与其他人联姻所生后代也多有男能者，这一族的姓氏多为茗……”

闻静思只觉得心底无限悲凉。“以伺君非我本愿，现在要我为他如妇人产，叫我情何以堪。”他低上小腹，那里有个生命在慢慢成长，他可以博万民，却偏偏无法他。

徐谦淡淡一笑：“若是男，还是喜脉！”

徐谦，：“闻相这脉象要是放在女上，那便是喜脉！”

闻静思安坐良久，脸上终于有了丝血。他抬看向徐谦，神一如往常：“徐太医可有红麝香？”

“啊！茗姓，茗姓……”闻静思略略回神，思索片刻，喃喃念：“家谱，家谱里有。”说罢，起往外走，雁迟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