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静思忙握住他的手安抚：“陛下勿急，是我不让雁迟上报圣听。一来天气炎，没有胃也属正常，二来这只是臣的私事，臣自己置就好，不敢劳烦陛下。”

萧韫曦冷哼一声，重重下筷，沉声：“这等事怎么不来上报给朕？仁心堂可有朕的太医院明！”

“这一丛茉莉静思可还记得，那是朕十七岁生辰你送的贺礼。朕与你一起亲手摘下，那晚与你对饮，大到国家民生，小到御膳房糕手艺，无所不谈。你兴致极，多饮了几杯，醉得玉山倾倒。”萧韫曦沉溺在往事之中，笑得温柔，角眉梢都蕴着喜之意。“那夜你说太庸碌无为，你不愿依附，一生忠孝唯愿托付贤明之君。朕为了你的忠孝，可费了不少心思。如今朕虽说比不得祖皇帝，也是勤勤恳恳，不敢有半惰怠。但是，从朕登基的那一天起，你和朕说的，就只有国家民生，再也没有其他。朕这皇帝，得也越来越无味了。”

贤英殿是内阁议政决策的地方，并不适合散心，萧韫曦便带他往长明去。

多劝几，过后总会吐来。请了仁心堂的舒老先生看过，也说不个丑寅卯，只拿药慢慢调理着，总也不见效。”

“这株荼糜是从你院里移植的，朕去了封地后带走了在窗前，每日只要一睁开就能看见。如今朕的永宁里也有一架荼糜，朕见不着你的时候就会去看看。”

萧韫曦叹了气，全无，拉了闻静思就向外走：“静思，你陪朕走一走。”

萧韫曦说到后来有些自嘲，语气不免沉重苦闷，闻静思听得清楚。然而自己刚得丞相之位，自是加倍用心，谨慎，唯恐了差错贻害百姓，成为一班老臣的把柄，拿去牵制萧韫曦。萧韫曦继位这大半年，对他的心意早就表无遗，可闻静思看到的却是一个君，一个臣，一个燕国之皇，一个闻家嫡长。萧韫曦这份情意，他注定还不起还不清。那些年少轻狂的日，不是被他遗忘，而是的被他埋在了心底，连同从未被萧韫曦发现的情

“静思，这株西兰是齐国来使献，朕见你喜，就向父皇讨来。只要到了期，你会日日前来赏玩。”

闻静思脸有些发白，往日皇帝再怎么表也只是私下相的时候，当着他人的面多少会顾及闻静思而有所收敛，今日这样一句话，到将两人那理不清剪还的关系挑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闻静思偷看雁迟和木逢，这两人朝堂日久，自是知什么事该听什么事不该听，这时都观鼻鼻观心，一副置事外的样。

长明是萧韫曦还是皇，未曾封王时在中的居所。景观虽不及御园富丽堂皇，极尽奢，也是自大家手笔。奇异草，怪石嶙峋，格局大气又见雕细琢，特别是独立木之中的一方琉璃小亭，得萧韫曦喜。两人一路悠闲行来，满目皆是夏的绚烂。萧韫曦偶尔伸手一，都能牵两人的旧事。

萧韫曦双眉一扬，表情未变，那一双盯着闻静思的双里似有凛凛冷光，彷如千年寒潭暗涛汹涌。闻静思见他这般摸样，心中暗叫糟糕，自己一时心急，不择言，竟了皇帝的逆鳞。果然便听萧韫曦状似无意淡淡地：“朕一直将静思当内人看待，静思却将朕当成外人，是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