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蒙山几乎能觉到上官明德上散发来的凌厉的寒气：“上、上官大人误会了，丁大人他只是……”

“那既然这是为臣至无上的荣幸和职责，为何丁大人却不屑于面见圣颜，反而要赵大人前来代替？”

上官明德的本事，就是能在一堆无意义的话中，一挑自己能用来大文章歪曲理解的那一句，然后抓住了那一句扯一篇义正词严的鸿篇制。

“啊！”赵蒙山的脸扭曲了。

几乎在同时他打断了赵蒙山：“赵大人。”

就在这个时候，九城巡卫那里传来了尖细的声音：“张公公到——”

……冲撞侍卫？侍卫是拿着先皇谕旨说话

上官明德一句一句的问：“为什么丁大人不能前来亲自递奏章、面见皇上？为辅政大臣，一举一动都是天下臣的表率，丁大人此举，是不是在向天下人宣告：其实臣是不用亲自向皇上呈公文的？其实臣是被鼓励纳妾、然后找小妾的兄长来给皇上汇报绩业？是不是丁大人其实是想让皇上屈尊纡贵的亲自驾临丁府，问他要奏章呢？”

张阔弓着腰，笑容可掬的走了过来，先是恭恭敬敬的给上官明德欠了欠，又站起来，极其惊讶、极其惶恐的伸手要拉起来赵蒙山：“哎呀！赵大人？赵大人何冤？折杀才了！”

赵蒙山直的跪了下去：“张公公，为本官申冤哪！”

“不、不，上官大人说得、说得对……”

赵蒙山僵的试图分辩：“上官大人，本官只是奉丁大人之命递奏章，如果不能面见皇上……”

赵蒙山只觉得前一阵阵的眩，上官明德尖刻的、喋喋不休的、仿佛弹不断来的声音，让他太简直要爆来。

他直觉知自己正在被拽一个言语的漩涡中去，可是明德的逻辑太大了，他实在没法对这番看上去义正词严的词夺理行辩驳。

“……”

但是他说不来，因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明德前一步，他后退一步，明德再前一步，他再后退一步，退到退无可退的时候，赵蒙山整个人的贴在了墙上，明德毫不客气的上前，一脚狠狠踩到了他的脚面上。

理就更不饶人的上官公到了错，那么添油加醋、煽风火的一说，一定会小题大的掀起一番大的风浪来。

上官明德前了一步，几乎是睛对着睛、鼻对着鼻的盯着赵蒙山：“赵大人以为呢？”

可怜的赵蒙山很想说，其实丁恍找门人来提奏章、代替走动已经是常事了。而且了正泰殿也不一定能见到皇上，只是给御书房外的笔墨太监罢了。

他只是直觉自己被冤枉了而已，但是实际上是什么冤枉，他是说不来的。

……关键就在这里，赵蒙山其实并不知……自己蒙受了什么冤枉。

“不……”

“赵大人认为下官说错了？递奏章、觐见皇上这样的事，不是臣至无上的荣幸和职责？”

“递奏章、觐见皇上这样的大事，是一个臣至无上的荣幸和职责，为何丁大人不能亲自前来？”

“……啊？”